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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伙作案(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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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可使劲憋住笑,凑上前逗裴千山:“对头!对头!就是堂客(tangkie),你跟我学嘛!我是你堂客(tangkie)。。。。。姐姐!”

裴千山瞄了程素一眼,抿了抿唇,明知程素的朋友在逗弄自己,却还是生涩而努力地模仿:“我是。。。你。。。tangkie(堂客)。。。”

“好了可可,别逗他了,他脸皮薄的很!”程素瞧着裴千山微微发红的蜜色脸庞,嗓音藏笑出声制止了唐可,把屏幕重新对向自己,“你们等会不是还要演出,今天就到这吧,等过年我回去再好好聚。”

“得行,那程程你也早点休息。”

“哈哈哈哈影帝弟弟好可爱,程程能不能拐回来让我玩一哈嘛!”

“嘤嘤嘤~程程~记得想我们~~”

“程程,“团伙作案”等你归队。”

。。。。。。

一通嘻嘻哈哈的扯皮后,方才切断电话。

程素收起手机,双手插兜懒懒靠在窗台,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睨着裴千山,问:

“知不知道什么意思就跟人学?”

裴千山仰着脸看程素,黑眸懵懂乖纯,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这幅模样和白日里凌厉刚强的样子天差地别,程素莫名觉得嗓子有点干,掩唇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把身子提正了,语气褪了大半玩味,正正经经给裴千山解释。

“堂客,”程素唇舌中碾出的嘉城话带着股天然的绵哑缱绻,尾音延出引人遐思的停顿,“就是婆娘的意思,【我是你堂客】就是说。。。。”

“你是我婆娘。”

裴千山薄唇轻启,流利自然地用程素的口音接下他未完的话。

程素听得一愣,被裴千山探身至眼前,勾唇缓缓道:

“程素,你忘了?你教过我的,我听得懂。”

呵,是了,裴千山怎么会听不懂,14岁初来江城,被公司里的本地练习生用方言嘲讽,反击的话还是程素亲口教的,后来四年里,裴千山用带有嘉城口音的半吊子江城话骂遍公司无敌手,川渝地区的师弟一听就知道这胎神是谁的人,骂也骂不过,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在给程师兄几分薄面。

“裴千山!真不愧是影帝啊,演到我头上了?”

程素被这明晃晃的调戏给气笑了,抬手一巴掌甩在裴千山脸上,动作丝滑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裴千山全然不躲,挨了巴掌竟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顺势捉住程素的腕子,将脸庞贴住程素的掌心,抬眸带笑盯着程素,在程素的注视下,依依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程素,我好高兴。”

程素的恼怒一瞬间荡然无存,心底有块地方柔软无比,他下意识摸了摸裴千山的脸,低低问:“高兴什么?”

裴千山眼睛亮亮的:“高兴你有这样一群朋友陪着,程素,我一直怕你孤单,看到你开心,我也高兴得不得了。”

程素垂下睫,没说话,其实他想问问裴千山:

你要是真高兴的话,眼眶为什么红呢?

“对了,”裴千山眨了下眼睛,右手伸入衣领,捏出一枚被细银链拴在颈上的金色素戒,牵着程素的手,放到他的掌心,“这枚戒指我一直带在身上,总想着有一天能当面还给你,今天终于如愿了。”

程素的目光静静落在掌心那枚色泽微微发旧的金戒上,戒指表面还留有体温,透过程素寒凉的皮肤,触碰到久远的记忆。

这枚戒指曾被程素的曾祖母褪下,交给他的奶奶,奶奶又将它戴到妈妈的手上,如果不出意外,这枚戒指到如今本该传给程素的妻子,只奈人生无常太多,兜兜转转,竟是由裴千山保管了多年。

手指无意识沿着戒指边缘摩挲,直到金属的凉意开始渗入指尖,程素摇头笑了笑,勾开裴千山的衣领,将戒指重新坠回热烘烘的胸膛,像是不经意地随口提起:

“去年立秋,我回了趟嘉城,去看奶奶,不怎么孝顺,空着手去的,跟奶奶说了会儿话,最后带了一支玫瑰走。”

裴千山抚着胸口凸起的形状,闻言,眼睛蓦地睁大了,他猛然抬头看向程素,瞳孔剧烈摇颤:“所以那天,真的是你。。。。。。”

自程素消失后,除了每年清明和忌日雷打不动去嘉城南郊墓园祭拜,裴千山没什么事就会去程素奶奶墓前坐一坐,虽然他同墓碑上和蔼微笑的老人仅有最后那匆匆一面之缘,可因着程素,裴千山总觉得这也是自己亲奶奶。每次来,裴千山总会带一捧菊花和一支红玫瑰,来意无非有二,一来替程素尽孝,二来心底总抱着一丝幻想,万一呢?万一哪天就遇见程素了呢?

年年念,年年不见。

裴千山靠着墓,把玫瑰抱在怀里,紧紧攥着那枚程素没有带走的戒指,委屈的要命,却还跟奶奶解释:

“奶奶,程素忙,等他忙过了这阵就回来看您,等他过了这阵儿,他一定会回来。。。。。。。”

有一天,裴千山照旧将玫瑰搁在碑旁,随日落一同离开,还没上车,他惊觉胸前一空,立刻飞奔折返。

玫瑰不见了踪迹,而墓前端端正正摆着那枚金色素戒,在灿烂夕阳中折射出润泽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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