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3页)
束梨没看错的话,这眼神,似乎……有些狂热?
风停了,每个人都有些狼狈,彼此相互看了几眼,也都认出是外面的人。“新郎”率先开口:“在下叶浮白,玄清宫弟子,各位怎么称呼?”
束梨不想开口,但那个高冷剑修已经三步做两步走到叶浮白面前,“我……我叫何榆,是,是……”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了壳,似乎并不想把自己的门派直接说出来,因此有些局促。
叶浮白微微一笑,体谅道:“不想说便不说吧,大家同到一个秘境,自然要先互帮互助,解决眼下困境。”
何榆松了一口气,眼里除了狂热,又升起丝丝感激,“久闻玄清宫的大师兄人中龙凤,是剑修中最儒雅之人,又是儒雅中人最厉害的剑修,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仰慕叶师兄已久,对……”
何榆话说的又长又快,不知道提前演练了多少遍,虽然有点前言不搭后语、语序混乱,但感情充沛。叶浮白低头一笑,收下这一堆赞美。
束梨不想搭理,但各自报了名号,他闭口不言到显得小家子气,虽然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名号。
“我叫束梨。”
说完,就别过头,仔细观察着周围,连叶浮白露出的友善微笑也一并忽略。
正当他看得逐渐放空时,灵海中,清润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周围有魔气,小心点,别死了。”
束梨一愣,随即无意识勾起了嘴角,这一句话虽然冷冷的,却让他一颗心安定了。
真好,束梨想,看来是气消了。
自从黄牛死后,束梨就好像是世间的一朵云,很轻易的就能飘走,也很容易就消失不见。他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扶玉的出现,填补了这份空白。
虽然这个人毒舌,还害得自己中毒,每天都有嗝屁的风险。可也是这个人救了自己,陪在自己身边。
他呼出一口气,压下思绪,好奇问道:“阿玉,什么是魔气啊?”
扶玉哼了一声,似乎懒得解释,但是又不得不解释:“魔气分为两种,一种是魔修,另外一种就是魔物。魔修的魔气纯净,魔物身上的混杂不堪,相对的,他们大多也没有什么灵智,只靠着一些执念或者本能存活。”
束梨恍然大悟,他其实自从那股邪风吹进来时就感觉很不舒服,现在想来,大抵是因为那魔气,于是他又问:“那这股魔气是属于?”
扶玉:“属于魔物。”
魔物没有灵智,却嗜血、残忍。也不知道这只魔物如今藏匿在哪里?
束梨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突然就被杀了,而另一边,叶浮白也在低头打量着整个正堂,他自然嗅到了那魔物的气息,带着血气、怨恨。
他先是盯着林榆,那张年轻稚嫩的脸上对自己全是崇拜,他见过太多,已习以为常。林榆穿着年长的衣服,扮演的是新郎的父亲,可在整个结婚的庆典中,却没有一丝存在感。
叶浮白的目光向下,父亲衣袍很大,大到离谱,遮盖住腿脚,很不合身。他转头又看向母亲,那个母亲同样也是宽大的衣袍。
这对父母,穿着不合身的衣袍来参加孩儿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怪异。
一阵又一阵的邪风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脸上像刀子在刮,束梨不得不找个能避风的位置。他看了一圈,似乎只有正中间的桌子能勉强挡一下。
束梨弯着腰,把自己塞进去,漏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外面。两个剑修身上都有灵力,他们不畏惧这个风,周遭浮现出丝丝白光来护体。
束梨有些羡慕。
风“呜哇呜哇”的乱叫,一会高昂刺耳,一会断断续续,就像一个人在倾尽衷肠诉苦。
诉不易,诉为难,诉不公,又诉怨恨。
束梨听得揪心,这女人哭的太惨了。
女人?
他猛然抬头,不对,这真的是女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