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第1页）

直到望暹握起林玥尧的手，抬起他的胳膊替他擦拭手臂，一声因吸气而带起的啜泣声才引起了望暹的注意。

额前长长的碎发因低垂的脑袋而散下，几乎完全遮盖住林玥尧的整张脸。望暹轻轻撩起林玥尧的刘海用毛巾搌了搌，将额角那颗只存在于望暹儿时记忆里的小痣露了出来。

她轻轻捧起林玥尧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林玥尧不知何时又哭成了泪人，只是这次除了无声的眼泪，他的呼吸短促得有些异常，身体也在不自觉地疯狂抖动，战栗。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了。”望暹重新打湿毛巾沾上些温水，放轻声音说：“很快了，让我帮你擦完后背就好，再坚持一下吧，能坚持住吗？”

望暹说着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可当她拿着毛巾覆上林玥尧的肩膀，试图让他侧过身时，林玥尧却突然抱住自己的双臂蜷起身子，嘴上还不断含糊地重复着什么。

望暹管不齐那么多，赶忙将睡衣摊开完全搭上林玥尧后背，然后俯下身，坐在林玥尧身侧紧紧将人搂在怀里。

没想到感受到身边人的靠近，林玥尧反而将自己更用力的缩紧，他似乎想挣脱望暹的束缚，声音完全破碎：“你……死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还要来找我？”

望暹的耳朵瞬间警觉，她稍微松开了些，转而蹲在林玥尧腿边，伏在林玥尧的膝上认真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死了还要来，还不愿意放过我……为什么……”林玥尧情绪越说越崩溃，原本环住手臂的双手紧紧捂在脸侧，深深埋入腿间。可他不断重复着的质问声却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不再能听见。

谁，谁死了，为什么是死了还没放过。是之前传闻里那个所谓的男亲戚吗？还是哪个她从未听林玥尧提起过的某人。

望暹略显强硬地掰开林玥尧的一只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避免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给闷窒息：“你说谁死了？”

“……”林玥尧正努力大口换着气，似乎并接收到来自望暹的提问。

“玥尧哥，告诉我，我想知道，你刚刚说的是谁，死了；是谁，在抓着你不放。告诉我，告诉我是谁在在欺负你，我想知道，林玥尧。”望暹凑近了些，抽来些纸巾替林玥尧擦去糊了满脸的眼泪，握住林玥尧的手，也不自觉用力攥得更紧了些。

“……”林玥尧缓缓开口。

“什么？”望暹没太听清。

“……”林玥尧重复了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听起来，似乎是某个中年男性会有的名字。

联想起之前从亲戚那听来的经历，望暹心里大概有了点数——多半是因为醉懵了的林玥尧此刻意识模糊，搞混了过去与现在，导致他把望暹给他擦身体的动作理解成了之前那个禽兽在对他做的某些事。

她抓过林玥尧的另一只手紧紧握在手里，语气坚定地对林玥尧说：“玥尧哥，那个人并不在这里，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听我的声音，或者你睁开眼看着我。这里只有我，只有望暹，小星，没有别人。有我在这，那个人不会来欺负你，也没有人会来欺负你。”

“……是吗？”林玥尧稍稍抬头，睁开他泪眼婆娑的双眼，似乎是亲眼确认面前人的存在与承诺。

“是啊。”见林玥尧睁眼，望暹便往前凑近了些，稍稍替林玥尧抹去些眼泪，方便他更好地看清自己。

“不……我不能在这，我要走了，我要离开这……”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稍稍安定几秒的林玥尧情绪再度崩溃。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在这，为什么要走？”望暹不解，死死攥着林玥尧的双手不让他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