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渐红的许瑾欢(第2页)
纪鹞看向许瑾欢,对方神色如常,唯有那指节泛白。
许瑾欢淡漠地饮下一杯酒,"尚刺史,流民现状如何?"
尚岳由金丝绣成的手帕,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他们多囤积在曲成郡,尤其是粿县附近。因其处于两国交界处,管制松弛。只不过……"
许瑾欢皱眉道,"只不过什么?"
"前些日子,西州缺粮,上书京都,请求支援。京都援粮迟迟未来,西州只能紧守城门,防止流民再次侵入。结果,不到月余,流民已然发展到了三万多,且自发选出了流民帅。"
许瑾欢紧蹙剑眉,"三万多?发展竟如此之快?"
尚岳叹息道:"本官也未曾料到,本州仅有一万五千官兵,怎得能止住暴怒之下的三万流民呢?"
尚岳话锋一转,"不知许将军,从京都带来了多少兵力?"
"两千兵力。",许瑾欢再次饮酒,"圣上,思虑到近日京都不太平,但中央军有限,仅能拨出两千兵力。"
尚岳轻拍着肥白的右手,"京都不太平?难不成是因陈度支被灭门一事?"
许瑾欢的脸庞上,霎时布满悲伤之色,"正是。朝廷命官,在天子脚下,全家二十一口惨死。足可见,其事态的严重性。"
"本官虽远在西州,倒也听过陈度支的盛名,在乱世中出山入仕,非寻常人可比。",尚岳顿了顿,"可有查出凶手?"
许瑾欢凤眼微眯,直视着佯装不知的尚岳。
他缓缓吐出:"不曾。"
尚岳长长叹一口气,"唉!世间众事,非人力所扭转。",他接着道,"许将军,你少时便一战成名,震惊朝野。本官信你才学,你准备如何去对战流民?"
"尚刺史,不与末将一起吗?"
尚岳站起身来,胖胖的肚子,随着他的走动来回颤抖,"本官毫无治军之才能,身体又虚弱,连马上颠簸都能让本官,卧榻三日。更何况,去战场杀敌?"
他接着道,"不过,本州官兵可任凭许将军调遣,军粮前不久也如愿送达西州。同时本官已派,父亲的得力干将于飞,带兵抵达粿县。他会替本官,竭力协助许将军。本官,愿做许将军坚强的后盾。"
尚岳踱步到许瑾欢身前,举起金杯,"本官相信,以许将军的谋略之高,定能得胜归来!"
尚岳明明在笑着,可纪鹞却觉得他的脸,与阴刻在梁柱上的雄狮纹一样,于昏暗光线之下,露出猛兽筋脉的纹路。
纪鹞抬头瞧着那高座之上,悬挂着圣上御笔亲书的西州砥柱金匾,只觉讽刺至极。
刚走出府门,小侯爷怒道,"这该死的尚岳,圣上明明是让谨欢去协助他平息流民,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谨欢是主要负责人,而他只起个辅助作用?"
纪鹞负手而立,冷笑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不惯会尸位素餐,遇事便躲在一旁?"
小侯爷瞪大眼睛,指着纪鹞,"你……你,本世子,才不会如此厚颜无耻!"
许瑾欢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俞越,你带着杜予落,一起去弘野驿站找林玖,让他带兵往粿县去。"
"那你呢?"
许瑾欢沉声道,"我与纪兄,先行一步!"
小侯爷瞟了纪鹞一眼,"不行,你和这娘们唧唧的人在一起,本世子不放心!"
许瑾欢翻身上马,"莫任性,此事关系重大,速去!"
纪鹞看着许瑾欢的背影,得意地向小侯爷挑了一下眉。随后,紧跟着许瑾欢而去。
日至西南,已是下午,许瑾欢和纪鹞再次来到曲成郡,随意地进了一家茶肆。
刚落座,纪鹞的身子向前倾着,右手不断地逼近许瑾欢的脸颊。
许瑾欢只觉她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