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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不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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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迟忆垂眸看她,眉梢微蹙,静了许久,似是挣扎后才下定决心要做某事。

寒梅香的气息逐步逼近,庹经年清丽的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下,早在路迟忆驱逐管期待时她就已经醒了,无奈身体冷热交替头脑眩晕,沉得她连眼皮都掀不开。

那曾料到,路迟忆探查鼻息和脉搏过后,竟觉得她是溺水昏厥。稍不注意,这人便俯下身来即将给她渡气。

庹经年脑后枕着松软无比的枯叶和湿泥,不经意的缓慢偏过头去,想着悄摸躲过眼前这个巨大无比的乌龙。

微凉的薄唇来不及停下,她刚一扭头,薄唇便旖旎风光地擦过她左边脸颊和耳垂。

“轰隆”,心中惊雷一鸣而过,庹经年倏地心跳加剧漏掉几拍,身体石化却又糟糕的想:真暖和,路迟忆的嘴巴真、暖、和。

缓缓升腾的热意涤荡在二人之间,淡淡的血色悄无声息的爬上耳后。

路迟忆与她隔着咫尺距离,怔愣半秒不到便落荒似的站起身,期间不小心踩到了庹经年铺开在地的裙摆。

庹经年不动如山静如尸体的微眯着眼,路迟忆手足无措四肢僵硬的身形透过眼缝落进眼底,她死死抵住浅淡的嘴角。

“咳咳……”,做戏做全套,庹经年捂着胸口突然回魂般的呛咳起来,因咳嗽而翻涌的血气瞬间盖住脸上不甚自然的红晕。

她费力撑地起身,半边身体如遭雷劈,早已麻木。“师兄,我,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闻言,路迟忆极其常见的“嗯”了声,人却不见转身,只是将自己身披之氅递给她,留给身后之人一个风清气正的背影。

庹经年低头望着玄色大氅,眉目带着惋惜:“师兄,你给我的衣物现下打捞上来恐怕……。”

路迟忆:“无妨。”

庹经年站定在池边,煞白的唇角带上一抹笑,沾了些鲜活气。将身一歪,刚迈出一步想偷看路迟忆反应。

只见他如临大敌,利落的提起无声剑走向远处支撑良久的久仪仁。

“师兄,”庹经年盯着他长身玉立的背影突地出声,叫道,“你的脸没事儿吧?破了相日后可不好娶小娘子!”

闻声,路迟忆身形顿了下,背对着庹经年抬起手,骨节分明的长指抚过面上血痂,血迹早已干涸。

“无碍。”他说完便加入了战局。

“无妨又无碍,整日里板着张木头脸给谁脸色看呢。”熟悉的女声悠悠响在耳后,笙声拿着赤红腰牌信步而来。

庹经年在他看不见的背后点了下头,“啊切”,她捂住口鼻打起喷嚏,脚步虚浮得甫一迈出腿便跌倒在地。

亥时三刻已至,庹经年陷入沉睡。

“身娇肉贵的,我欠谁了我,臭丫头。”笙声骂完便顺势接住她,往庹经年嘴里喂了颗丹药,三步并作两步走地将人带去梅花亭安置好。

时值年关,三条从无限渊门流蹿而出的蛮蟒就地毙命,突逢变故好在有惊无险。

扶月宗相传亭掌门执事殿宇上空,古钟连响三声,在寂远长空之上盘旋鸣荡,钟声气浪横贯宗门云霄,事出紧急刻不容缓。

七位长老各居其位,座下一干得力弟子皆伺立而站,纷纷齐聚殿内。每个人容色严峻肃穆,蓄势待发之势充斥殿宇。

赵巽尺端着圆厚的身体居于主位,眸光深不见底,见人到齐后沉沉开口,“灵盘转动异常,五方玄石将现。”

此言既出,殿内顿时如同热油滴入冷水炸开锅来,有人欢喜自有人忧。

文巽书容貌不见颓老,敛着盎然笑意拍了下扶手椅,“掌门师兄何故为此愁恼,此为喜事一桩,待收集玄石后再因势利导也不迟。”

游历在外急召归来的落巽讪讪笑了下,落坐于赵巽尺身旁的右侧,后颈处难为人所见的头发无故花白了几缕。

衣袖摩擦声起,他神色坦然地拢了下空荡荡的宽袍,“玄石碎片于三年后现世,诸位长老莫慌莫慌。”

沸反盈天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弟子们纷纷收起各种怪异的眼神和表情。

赵巽尺声音低沉冷肃,逡巡一番后继续说:“无限渊门封印异动,恐只能支持四年有余。”

某位终年深居简出的长老缓缓放下茶杯,声音温吞却带着安定,“三年之后,扶月宗需合力设下新的大阵,一众后辈初出茅庐,能力尚在微薄之中,担子还得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多挑些时日,届时他们需能成长扛起大任。”

另一个长老附议补充:“彼时只待集齐五方玄石,寻到无限渊门现世地点,我们即刻前往加固封印即可,否则迟则生变。”

赵巽尺沉吟片刻后思忖道:“封印松动,飞书告知满月洲各方加强戒备,加大逃窜妖兽搜捕力度,一经发现速速擒拿。”

风雪呼啸,掠起数道飞旋贯入殿门,雪花拂面,一股股寒气侵入鼻息,众人对这肆虐风雪却恍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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