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渊门逃窜而出(第1页)
蛮蟒再次扯住庹经年,她搅动池水又奋力蹬了这厮三两下,内心又气又哀嚎,你大爷的!
枯燥的丝状物如鬼藤寄生一般附着在她小腿,黑腻腻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蠕动着爬上庹经年大腿、胯骨和腰肢。
眼见快要爬到胸口,庹经年想也不想的催动灵力化作蓝刃朝那黑丝打去。
灵力微弱,勉强将黑丝劈开一半,断裂后的它们忿忿不甘的褪去。黑丝所到身体之处纷纷渗出血水,庹经年咬紧牙关,这东西难道是水蛭不成?
眼见黑丝撤回,蛮蟒丧心病狂似的灵机一动,黑丝撤回换上长爪。一双疯长的臂膀反手捞去,极巧地钳住庹经年的双膝和后腰,妄图不动水波的将她整个人往深处带去。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您行行好,放过我成吗!再不速战速决恐怕自己即将被活活憋死。
庹经年试着以灵力滞停较轻之处为着力点,稍一发力,流动的灵力当即受到了更加强悍的阻拦,一股脑全部逆流回到身体。
蛮蟒似是有所发觉她的自救,烂成一摊的嘴巴终于唧唧歪歪道:“这满池绿光就是专门压制您的灵力的,别白费力气了。”
咕噜向上游的气泡破裂在眼前,庹经年忽地理智回笼,单手探向衣裳领口内侧,摸出了里面藏着的符纸。这符纸乃是她所创,威力和寻常符纸倒也无甚区别,独独胜在防水二字。
她火速用肉眼在腰上白爪定下数个点位,随即将这些符纸齐刷刷飞掷出去。
砰砰砰!
蛮蟒被精准命中的手臂瞬间炸开,破出半个碗口大的若干肉窟窿。浑浊的绿水依旧泛着萤绿,并未出现血雾。
庹经年避开水波,抡着的胳膊有如风火轮一般旋转,加大攻势乘胜追击的扔出符纸。蛮蟒那里挡得住这泼皮无赖般的攻击,节节败退吃了亏,为了保住手臂便只得撤回。
眼见寻得一丝间隙,庹经年再次飞速向上凫水,再晚些只怕得喝脏水见阎王了。
池水粗粝的干燥石面近在咫尺,庹经年冻得青白交加的脸再次冒出水面,恍若水鬼。
池边少年“呜哇”大叫一声,面色惊惶险些倒栽,吓得龟缩着往后一站,唇舌嚅嗫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好赖话。
庹经年整颗头露出水面,几缕绿藻缠住发丝和脖颈,窘迫狼狈。压抑已久的肺部大获生机,她气若游丝的换了口气,边去抓住绿池台边没好气的剜了管期待一眼。
“还看?赶紧滚过来拉我一把!我今日若是命丧黄泉,做鬼也要日夜缠着你,让你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一听这话,少年明显又被吓得一哆嗦,细长的脖颈因缩瑟勉强变得正常起来,他慢慢吞吞的朝庹经年伸以援手。
庹经年冷得牙关打战,见他如此速度,又气喊了声:“快点,难不成又憋着些坏心思,想拖延时间将我害死!”
少年直摇头摆手,动作倒是快了些。只是两只冰凉的手刚有接触,“唔”的一声,庹经年又双叒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他眼前。
少年掩盖得七七八八的理智终于泄闸放水,营养不良的凹陷眼眶瞪得极大,哭嚎着朝水面喊叫:“说好不害她性命,为我取得金丹便放她一马的。”
“孩童天真,下一个就是你,莫急莫急。”
鬼魅女音在洞中传开,粗哑的喉骨不断发出咯咯笑声,似有若无的敲打在管期待骨凸的后脊上。
吃一堑长一智,蛮蟒刚吃了顿火辣辣的痛亏,这次索性将会吸血的头发再次探出,把庹经年的腰身三层外三层的紧紧包裹住,死犟着将人往池水底部狂拽。
气泡从鼻腔中咕噜渡出,庹经年顾不上脏,直接睁开双眼。边下坠边探查池中洞壁,平整光滑的墙面布满了青苔,压根找不到可以攀附借力之处。
眼皮又惊又跳,她有些骇然的想,今日不会要折在这里吧。
腰身被紧紧勒住,她心口涌上一波又一波的发虚气短。机缘巧合天助人,污池自上而下掉入一把锻造精巧的匕首,是路迟忆赠予她的。
想来应是方才被蛮蟒拖拽在地面,不慎遗落后被管期待捡到了。
庹经年心中嗔怪:算你小子有良心,等我出去再收拾你一番。她屏气凝息的截住缓缓下坠匕首,顺势而为踩着岩壁腰身发力,不带迟疑的探身向下泅游去。
绿波浮动,好不易绕身游贴到蛮蟒后颈处。庹经年当机立断,出鞘利刃瞬间沾满萤水,她出手狠辣的捅向蛮蟒后心。
一下,两下,汩汩飙出的绿色液体搅动绿池,池水森然浑浊起来。
庹经年早已爬上血丝的眼球幽微涌动,下手速度狠绝得愈发快。这柄匕首内里暗藏机妙,捅入血肉丝滑顺畅,拔出时却会自动生出倒刺般的银白花片,带出横飞血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