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测阶常(第1页)
庹经年那敢动手,只能嘴上不服:“俗气吗?旁人总会下意识忽略自己有的东西,譬如你和师兄都出生世家,坐拥万贯家财。若有朝一日倾家荡产,上哪去找人说金钱俗气去。”
说完,庹经年立刻蹦哒着步子跳出两丈远,防止再次祸临己身。
“吴语,你胆子肥了是吧,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文巽书的话响在耳畔,笙声忽地噤声吞音。
温柔体贴的近身改口对庹经年道:“师妹,师姐我连这么机密的事都告诉你了,这下你总该考虑考虑,拜入我映月亭门下了吧。”
庹经年感叹她牢记使命,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摇头,若是久师兄来挖墙脚还真不好说,毕竟掌门亭下的资源想来应当最多。
殊不知,她完全想错了。
冷风呼啸而过带来院外墙角的梅花香,庹经年涩着眼,不受控地眨巴几下眼睫。
“路迟忆,你在吗?”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去斋堂用早膳咯,到时你可千万别生气。”
话语掉在地面,融进风里。庹经年提起并不拖地的裙摆扭头就走,兴奋得像个小痞子。
入院者离去,院子高墙阴影处悄无声息的撤回了一只长满青鳞的手。
庹经年行至习堂时天色骤变,阴郁轻风裹着铅灰云层在长霄翻涌,隐隐有洒下斜织雨丝的兆头。
经过第五习堂方能抵达斋堂用上早饭。
时值入门半年课业考练,庹经年晃荡信步的路过第三习堂,甫一瞧见里面有道无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三尺课台,手里拿了根劈死人不偿命的毛锋戒尺。
她家那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师姐正站在习堂内,替不知第几位告假回家的先生监考!
“小心驶得万年船。”
庹经年立马收起逍遥步,遮住脸闪避躲在墙下,猫着腰擦墙而行,踮脚走了好一段路才听见一阵不合时宜的嘈杂喧闹声。
庹经年仰首斜看去,“第五习堂”几个大字闯入眼帘,堂内传来声音。
“阶常炉开,燃星火子盘旋四散,待近目之时手捏一粒火子,火面便可生成,形状、脉络、枝干、燃芒等都可表明你现处阶常为几。”
被若干弟子簇拥在里面的先生压根瞧不见人头,只听她又沉声道:“各自测完,来此登记在册,便可早些去斋堂用饭。”
猩亮的燃光自人群中央乍现,先生将阶常炉的炉顶揭开,一时间燃星火子四处乱窜,威风凛凛。
新人弟子呜哇低叫连连后退几步,唯恐衣裳和皮肉被燃星火子燎个坑坑洼洼、烂洞坑眼。
先生对此并不讶异,只是拢起广袖坐于师椅,将眼一阖道:“近目才可拾火子,切莫忘了,平白浪费火子和仙力。”
偌大的第五习堂内,燃星火光闪烁。
一干刚入门半年的新生弟子哪知道获悉阶常会是这么个方式,近目方可取火子,那无异于自戳双目,哦不,自戳单目。
“我,我先瞧瞧其他人,怎,怎么做。”有人磕磕巴巴的默默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这不眨眼间的事情吗?我先上。”有弟子挽起衣袖,在燃星火子近目时成功将其拿下,顺利知晓自身阶常。
“真是艺高人胆大。”庹经年摸着半截苍白的下巴,怀疑自己误入了某个抛接杂耍现场。
习堂内弟子人头和多如牛毛的燃星火子四处漂荡,画面美好成一锅大补浓粥,滚烫火辣。
庹经年鬼使神差地抬脚走了进去,回过神来时才惊觉花火在眼前游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