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定位器 十痛咒(第2页)
她发呆出离的想,要是没有眼前这一切,她只需吃顿滚烫麻辣小火锅,再洗个热水澡,吹干头发美美睡上一觉,太阳照常升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屋内陈设一应俱全,几盏烛火明亮,摇曳得令人心安。庹经年素面朝天的眸底映着烛光,眼瞳澄澈透亮。
来回哼唱几句后身体逐渐回暖,她才打起精神去问店小二要了些热水和白布,仔细清理好伤口后伏案沉沉睡去。
更深露重,路迟忆携着凉风推开门,趴在桌案上的瘦削身形闯入视线。
二人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应时响起,一急一缓。
光线柔暖,将庹经年冷恹的侧脸和脖颈染上一层柔光,单薄的背影倒显得肩胛骨有些尖锐,仿佛下一秒便会刺破外衣,生出对翅膀来。
路迟忆身形落拓,高束的发丝被夜风吹得飞扬,手里拿了些花红紫绿的药罐。
紧窄的腰身被月光映照地面,他就这般站在风口,半响过后才放慢脚步合上门,指尖默不作声的掐了个火诀。
陷入沉睡的人全身上下霍然干透,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意渡进身体,连带着睡梦中的眉眼也略微放松下来。
路迟忆将药罐摆放整齐后坐于一旁,眼睫疏离的半垂着,半边深邃的侧脸融进屋内烛火里。
庹经年手里攥了块尖石,此刻已然落在桌面,上面染了些血迹。他移开视线,一脸云波不清的替人处理伤口。
夜虫声声长短,良久,门窗被人从外严丝合缝的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翌日,未时一刻。
庹经年揉着眼刚下床榻就被迎面而来的东西糊了满脸,她顺手接住贴脸滑落的衣裳,掀开眼皮看清后双眼一阵发黑。
来人扔来的是一套靛蓝衣裙,领口、袖口和衣摆缀着数不清的银铃。
“梳洗打扮,出门右拐有事商量。”骄矜的声音飘进耳朵,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庹经年嗓子干哑的“嗯”了声,低头扫了眼卷起的裤腿,左小腿处的淤青已经被人上了药。
“路迟忆这人还不错,可以处。”
午时日头刚过不久,客栈内财神树上,鸟雀鸣啼。
庹经年穿过廊桥,抵达议事点,阳光染红整个屋室,屋内方桌前坐有两男一女。
庹经年环视一圈后心神一凛,有种单刀赴会鸿门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老神在在的沉住气落座,下意识看向一堆人里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路迟忆。低声道:“路兄,多谢你的药。”
“笙声,久仪仁。”路迟忆向她介绍,面色纹丝不露。
“再没大没小,信不信我拿软鞭抽死你。”笙声的表情又惊又怒。
一旁的久仪仁倒是姿态随和,长相温文,他将一碗姜汤推至庹经年面前,示意她慢慢喝。
那是个入门级别的手语,简单明了。
庹经年略微颔首,竖起大拇指做了动作表明谢意,豪气冲天地端起碗一饮而尽后说:“边吃边聊,我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她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个包子吃起来。
“此次下山是奉命速查魔修在万花村作乱一事。”
路迟忆说着,眼睛却盯着庹经年,后者正在扒拉碗里的肉馅。
庹经年低头喝粥,心叹此粥清甜不腻,火候极好。
“重点是与他有关的十痛咒。”
笙声打断路迟忆,她的音色极其有辨识度,看庹经年的眼神不加掩饰,直白得很。
庹经年终于从瓷白的碗里抬起头,语气确凿,“你俩是亲戚吧。”
“吴姑娘聪慧过人。”久仪仁将手指横向在嘴边点了一下,声音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