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第2页)
白绒的侍女立刻尽心尽责地护好门口:“放肆!你们是想冲撞未来的国公府二夫人吗?!”
国公府众下人:……
这话这段时日她们总是说,可由她们说出来明明那么大快人心的话,现在听着却只觉得怒气值飙升。
她们面面相觑,一时间倒也的确忌惮,毕竟那姑娘成天寻死觅活,若是她们真惹得人不快,到时候自尽了,受苦的还得是她们。
还是一位老嬷嬷有经验,她脸上皱纹深浅不一,此刻表情冷下来,那皱纹沟壑遍布她冷漠的脸上,看着无端让人觉得阴鸷。
门口的两侍女瑟缩了一下,下一瞬赶紧挺直了身子。
老嬷嬷冷冷地开口:“国公府传来消息,称二夫人出逃,我等也是奉命检查,你们确定要跟国公府对着干?”
她这话也算是撕破脸皮,将监视的事情放到了明面上。
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依然梗着脖子拒不相让。
老嬷嬷已经干瘪下垂的眼皮狠狠地跳了跳,她刚刚只是胡乱唬人,但看这两丫鬟的面色,难道白小姐当真……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当即下令让身后的人硬闯进去。
两个侍女自然挡不住这么多人,二人心照不宣地一点头,感觉戏演得差不多了,便半挣扎半顺从地将一众人放进了门。
老嬷嬷大步迈进门内,看到的就是一个柔弱女子半躺在床上,背过身,正哭得正伤心。
她心下已松了大半,但出于谨慎,还是慢慢上前去搭话,她看似安慰地劝女子别再哭泣。
可女子就像听不见一般,不愿转过头来,也不愿搭话。
老嬷嬷确定不了面前人的身份,心中的疑窦再次升起,车轱辘话来回说,她已经累了,忆起上面传来的话,她狠了狠心,伸手攥紧女子的下巴,将人的头拧过来。
白绒吃痛地叫了一声,朦胧的泪眼充满怨恨地瞪向老嬷嬷。
老嬷嬷心下大骇,当即放开手倒退好几步。
瞧见白绒脸上被她捏出来的青紫,老嬷嬷更加心虚,她赶紧告罪一声退出门去。
退出门后越想越不对,她懊恼地一拍脑门。
哎呀!她本想问问定下婚约的事情,现在已经得罪了人,这事情还怎么办呀!
等到国公爷赶到洛县的时候,那传闻早已传到了洛县,甚至还有人说国公爷是被骗了,找神婆合八字还不如找金缘阁说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女子愿意嫁去国公府,起码是一桩好姻缘。
绑人家不愿的姑娘前来结怨侣,也不怕人家天天诅咒那病秧子,到时候到底是冲喜还是要命都不得而知了。
国公爷听了这些话,气得快吐血了,国公府长子虽是嫡子,但与他长得并不像,长子聪慧过人,他起先也是疼爱过的。
可后来,府里走漏风声,他才知道那是夫人私通生下的野种,怪不得与他长得不像。
国公爷怒不可遏,但碍于家丑不可外扬,为了不被人猜忌,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没有休妻。不过他这些年对夫人早已非常恶劣,且隐隐开始宠妾灭妻。
也不知是何原因,他虽有许多小妾,却一直子孙单薄,现下只有长子与次子两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