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第2页)
想了想,江渺又开口将话题拉回了何同甫身上,既然何同甫是陵王的人,如今被睿王所救,南宫煜有没有在何同甫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何大人如今身在何处呢?”
南宫煜嗤笑一声:“是我们大意了。何同甫被人下药,傻了。”
傻了?江渺有几分不可置信。看来陵王身边多得是能人异士,不仅可以为其豢养暗卫,影魅等高手,还能研制各类杀人于无形的毒药。
还得是法治社会安全啊,在这鬼地方,怎么傻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同甫虽然不是什么高官,却也是陛下眼前的人,不明不白傻了,陛下没有过问吗?”
南宫煜摇头:“手法做的隐蔽,我带温言去看过,寻常人查不出来。”
江渺嗤笑一声,陛下轻医重道,想来如今太医院的那些人,大多都是些色厉内荏的草包,他们要是能看出来就有鬼了。
“不过没有何同甫这个人证也没关系,他们既然能做,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江渺点头,转念想起李晴之事。
无论原主的记忆还是做鬼之时,江渺都清楚的记得陵王曾经说过自己只爱林清月一人。江渺对此也深信不疑,他杀原主之时的痴狂模样,口口声声喊着还我妻命来的狰狞面目,怎么看也不像是装的。
既然如此深情,又绑架那么多花样少女掳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江渺做鬼游荡陵王府,也不曾看到几个貌美的女子。这一点暂时想不通,但是此事未必和陵王就没有关系。
她先放下不论,如今刘知州在她们手上,他身后之人定然会有所行动,或许可以根据刘知州这条线,钓到后面的大鱼。
江渺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南宫煜以后,意外换来了他的否定。
南宫煜说:“昨夜我亲自去审问了这人,可惜一问三不知。”
江渺闻言,眉头紧蹙:“一问三不知?是当真不知,还是……不敢说,或不能说?”
南宫煜神色冷峻:“两者兼有。此人早已被彻底洗脑,深信自己是为‘睿王殿下’效命,所有恶行皆是奉睿王之命而行。审讯时,他时而痛哭流涕表忠心,时而义愤填膺斥背叛,言语间逻辑自洽,不似作伪。即便我将部分指向陵王与何同甫的间接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也只认为是睿王在考验他,或是奸人构陷。”
“好高明的手段!”江渺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一来,这些棋子即使是落网,甚至是招供,所有罪行都是指向你,而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却可以完美的隐身。”
说完,江渺上下打量一眼南宫煜。
南宫煜疑惑地看过来,眼神里是不解。
半晌,江渺摇头叹气:“殿下,你和我一样命苦啊!”
反应过来江渺话中的意思,又听着她亲近而略带调侃的语气,不由笑道:“不一样。”
“不一样?”江渺反问。
“嗯。”南宫煜嘴角微勾,反而调侃回去:“想杀你之人,看来比想杀我之人还要多些。”
意思是她比他还能惹事了?江渺顿时不爽了,回怼道:“殿下,你错了,你征战四方,不算那些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蛮族士兵,这昌都城里城外,明里暗里想害你的人,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江渺冷哼一声,“哼,咱们是各有各的风光,谁也别说谁。”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味道。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竟然都从对方的严重看到了一丝无奈又荒谬的笑意。
沉重地气氛被这两句笑言,忽地冲淡了些许。
南宫煜摇摇头,有些无奈:“比什么不好,还要比谁被敌人惦记的多吗?”
江渺别过头去,听着南宫煜并无动静,又回头来看他。
正见他脸上的寒冰消融,光影中坚毅的五官被嘴角的笑意勾勒得柔和,连三月的春风也不如他那般柔情。
这才是南宫煜本来的样子吧……
顿时思绪飞转,江渺想到他风雪兼程的人生,想到他上辈子因被暗害而早早失去的生命,心头不由一酸,“不比这个,比我们会活得很久很久,也会活得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