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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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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煜下颌微抬,目光平淡地扫过谢知言,语气冷淡,带着一种无形的疏离与界定:“表哥。”

江渺:“……”

【这人抽什么风?谁跟你是表哥表妹了!】

谢知言笑容不变,姿态依旧从容:“原来是江姑娘的表兄,失敬,失敬。”

南宫煜鼻中轻嗯一声,并无多语。

此间气氛有些奇怪,江渺瞥了一眼面无异色的南宫煜,又侧头看看温文尔雅的谢知言,下意识地向前半步,隐隐将谢知言挡在身后些许。

她虽然搞不清楚南宫煜的想法,却隐隐察觉得到他似有不悦。以为是南宫煜不喜与旁人接触,并未多想。可见他端着一副架子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心中又有几分不悦。于是脸上笑容未减,眼里却带着些许警告,直视南宫煜:“是,表兄。您怎么过来了?”

南宫煜听着她这刻意拉开距离、带着公事公办意味的称呼,心头涌上几丝悔意,说不出来为什么这样,只得面上愈发冷峻:“杏花村那边已辟出几间洁净通风的屋舍,可供集中诊治。我带人来,将这些病患移送过去。”

侍立在后的三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原本准备递给江渺遮阳的油纸伞,又看了看主子冷硬的侧脸,一时有些茫然……

主子方才急匆匆折返,明明说的是送伞来着?

谢知言恍然,温和笑道:“原来如此,表兄考虑周详。”他随即转向江渺:“江姑娘,病患众多,你一人施救恐分身乏术。在下略懂几分医道,左右无事,不知可否随姑娘同往,略尽绵力?”

“好啊。”江渺正觉人手紧张,闻言欣然应允。

“不行!”南宫煜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空气骤然一静,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两人之间迸溅。

【这人怎么了?!】

【脑子被暑气蒸坏了?】

【简直莫名其妙!】

江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不解地看向南宫煜。

南宫煜直接无视了她眼中明晃晃的质疑与不满,目光落在谢知言身上,语气冷淡却不容置疑:“谢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等南下有要事在身,行程隐秘,不便与外人同行。救治乡民之事,自有我们料理周全,不劳公子费心。”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江渺,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况且,舍妹年轻识浅,处世经验不足,我与家姐还需从旁看顾指导,恐无暇他顾。谢公子游历之身,还是莫要卷入无关是非为好。”

这话说得客气,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是下了逐客令。

江渺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强硬和排外,心下更是不悦。但是碍于不能将身份暴露在外与眼前局势,不便当众反驳,只得盯着南宫煜暗自咬牙切齿。

谢知言何等敏锐,岂会听不出南宫煜的言外之意,他的眸光在南宫煜与江渺之间轻轻一转,脸上笑意依旧,从善如流地向南宫煜一拱手:“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江表兄思虑周全,谢某佩服。既如此,便不便再打扰诸位了。江姑娘,保重。”

说完,谢知言干脆利落的转身,只在转身的一刻,目光清和地对江渺微微一笑,随即带着阿兴翩然离去,一如当初在画舫上一般干净,逐渐消失在远方。

江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下虽然有些遗憾失去一个助力,但是更多是对南宫煜方才专断的态度有些微词。她转回头,正对上南宫煜深邃难辨的目光。

“还愣着做什么?”南宫煜移开视线,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安排人手,移送病患。你,”他目光落在江渺汗湿的额发和单薄的衣衫上,顿了一下,“去马车上歇片刻,喝点水。稍后到了杏花村,有你忙的。”

说罢,不再看她,径自转身去指挥侍卫。

江渺看着他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这人……真是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好的时候又很好,莫名其妙的时候又莫名其妙。

她悻悻地招呼阿洛收拾药箱,心里却将那声表哥和方才他冷着脸赶人的样子,翻来覆去掂量了好几遍。

三千默默将伞收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心,决定忘记送伞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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