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偎初吻(第3页)
许久,确认她再也不会回头他才继续向前。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步步踩在啜泣。
不甘心。
但是只能到这了。
比起任何实际的关系,他只想成为她“孤独道路上的支点”。
哪怕她永远不对他坦诚也没关系。如果她能因此感到安全,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说不出口的爱。
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在某个夏天落回她脸颊,带去一小片清凉与慰藉,小声告诉她:好喜欢、好喜欢。
好喜欢和她这样亲近。
……
呼——呼——
入夜海滩的风更大了。拎着袋子,参智语还在马路上徘徊。长发被围巾紧紧压着,她才没被乱发挡住视线。
双眼逐渐干涸,她也变得清醒。远远望着踩水的人群,她一动不动。一个男孩被同样矮小的女孩追着泼水。应该还在上小学,肩上的书包比身体还大。
她和朗依小时候也这么玩。不过长大后被追着泼的人就成了她。
又一阵大风刮来。抱起双臂,口袋被参智语拢在怀里。不一样。
和霍礼昂拥抱的感受完全不同于朗依。心脏不难受,她不会想逃、不担心和害怕被旁人看见。她于心无愧。
“让一让!”
喊叫与鸣笛。参智语快速避让,电瓶车从身侧呼啸而过。炽白的车灯甩长。她像被扇了一耳光,睁不开眼。
「我觉得你不像没想过。」
徐义霖在冷笑。
「你更像从来没把它当回事。理所当然觉得不用和他有任何关系……」
「就能套住他一辈子。」
塑料口袋猛得下坠。
参智语的手臂被扯直了,在空中无主晃动,像吊在树上的尸体。
后知后觉。
她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回不去了。因为她。早在他们于医务室相拥,他出现在她梦里,她就不把他当成一起长大的竹马,而是缱绻不舍想独占的对象。
可太迟钝。她偏偏一直否认自己的变化,视其为洪水猛兽,还稀里糊涂对朗依说了许多伤人的话。好笨。
“我好笨……”
她落魄地踏上软沙。好像曾经提着蛋糕独自去海边祭奠的心情。那时她失去、再也无法见到他,这时也是。
直到站上赛场承担自己赌约的那一刻,他都再也不会出现了吧。她无力地想,嗤笑着仰头,烟花烂漫无情。
“哈嘁。”
夜空忽然安静。
一筒烟花放完了,旁人正准备点燃新的花样。有人打喷嚏。参智语停下脚步。没有火光,灯光也有些遥远。
她依稀看见朗依的轮廓。不敢确认。是做梦吗?还是思念过度的幻象?她用力揉了揉双目。眼前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