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第2页)
是怕自己把她卖了?还是怕自己不尽心?
岑照川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方便过去吵两句嘴,只好远远瞪了沈筠一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随着岑照川的动作,沈筠也小心翼翼扒着窗户探头探脑地瞧。
她发现严侯看见岑照川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似乎并不觉得惊讶,倒像是岑照川经常过来找他一样。
或者说,太子其实经常联络严侯吗?
沈筠微微眯起眼睛,她忽然意识到,从府门的看守开始,她和岑照川进来这一路上所有看到的人,都对岑照川的出现没有丝毫惊讶。
“伯父。”
正想着,岑照川低低唤了严侯一声,沈筠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嗯。”严侯低低应了一声,抬头扫了他一眼,而后目光又重新落在桌案上摆着的公文上,“放下吧。”
什么叫放下吧?
太子的事在严侯这里这么不受重视吗?
沈筠心里立刻急起来。
本来调兵就得一时半刻的,再等他忙完了政事,这得耽搁到什么时候?
沈显裕怕是都能在京城里溜达两个来回了。
幸而岑照川没被这一句话打发走,反而两步站到桌案前,缓缓把被封好的信压在铺开的公文上:“急事,今晚就要行动。”
严侯动作一顿,缓缓把笔放在一边,抬头将信封拿了起来。
与此同时,沈筠的心也跟着一块提了起来。
她以前没有跟严侯打过交道,但是碍于沈笈的缘故,也远远见过几回,在沈筠的印象里,严侯只个不爱说话不爱笑的孤僻老头。
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沈筠的目光落在那只拿着信封的枯瘦手指上,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应该是没有纰漏的。
沈筠想。
太子和太子妃都在宫里,就算是想找正主问个明白也找不到人。
况且眼看便要宵禁,只是暂封几个街巷罢了,对严侯说并非难事,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拒绝。
沈筠正安慰着自己,那边严侯已经撕开了信封,目光浅浅扫过上面的内容。
接着,像是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他略凑近了些。
顿时,沈筠更紧张了,于是她动了动眼珠,把视线转向岑照川,正看见岑照川喉头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这人平时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还会因为撒谎而紧张吗?
如此紧张的时刻,沈筠竟然因为看到了岑照川的笑话偷偷笑了起来。
然而她的嘴角还没等提起来,严侯就让沈筠明白了岑照川到底在紧张什么。
“祥登巷、净衣坊、魁英巷、东十二街口…”
严侯念着岑照川斟酌出的地点,而后直截了当的点出其中几个用来混淆视听的障眼法:“应该不需要去鹦鹉街、环水路和神槐巷吧。”
话音落下,岑照川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