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第2页)
沈笭的脸色顿时更红了,连拿软包的那只手都细细抖了起来。
“你跟她过不去干什么?”
脱口而出的话比脑袋快,沈筠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沈筎戏谑的目光:“替她说话,你不怕她把你卖了啊?”
被冤枉的滋味又一次浮上心头,沈筠抿了抿唇,别过脸,觉得沈筎这个人真是和以前一样讨人厌。
而站在两人身前的沈笭,已经快要哭了。
不过下一瞬,手里的软包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抢过去,沈筎似乎有些不耐烦:“哭哭哭、跟谁欺负你了似的。”
“你怕她干什么?”听不下去沈筠又把脑袋转了回来,恨铁不成钢,“她能怎么着你?”
沈筎立刻瞪起眼睛:“沈筠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宽脸方颌的男人站在门后,对门口的三个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接着,他缓缓侧过身,露出背后被吊在房梁上,还在微微摇晃的沈敬程。
这一次,跟沈敬程的之间的恩怨,终于结束了。
可沈筠的脑袋里,依然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沈敬程一刻钟之前,和自己说得话。
他一定没想到,结局来得这样快,曾经被他卖给王府的沈筎,在得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取他的性命,所以他全部的心神,都用于对付在家里和他争权夺利的沈筠。
“啊——”
片刻后,沈笭的惊叫差点震聋了沈筠的耳朵。
沈筠的脸瞬间皱成一团,明明上次她还记得不让沈笭看母亲的死状,怎么这回就忘得一干二净?
她的脑袋已经糊涂到这个地步了吗?
“你叫什么?”沈筎对此很不满,回过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沈笭,“你不高兴吗?”
“你这辈子没争取过什么,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就不怕他随随便便把你塞给谁吗?”她一面说,一面撑着地站起身,动作有些笨拙,“外头不是府里,你想缩回乌龟壳就能缩回乌龟壳的,你后半辈子想过什么日子,自己没想过吗?”
“侧妃娘娘。”男人看到她的动作,三两步过来扶住她,“小心身子。”
沈筎的脸色算不得好,他却也不在意,只是小心拖着沈筎一只小臂,直到沈筎看向他,才又一次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他留下什么话了吗?”沈筎问。
男人摇了摇头:“怕死得很,一直颠三倒四地求饶,连不成句。”
沈筎听罢,神色依旧平静,从袖口拿出一朵素白的绢花递给他:“替我簪上。”
说完,微微底下头,余光扫过愣愣盯着自己的沈筠,禁不住嗤笑一声,霜雪似的面容映着绢花,显得格外冷艳俏丽:“你最近怎么了?呆成这样。”
沈筠没有反驳,默默低下头,往沈笭的方向挪了挪。
脚步还没停下,院门口忽然响起岑照川不可置信的声音:“沈筠,你疯了吗!”
他说着,急吼吼冲进来,从怀里掏出匕首抬手当空甩进来,紧接着还在半空摇晃着的沈敬程嘭的一声掉了下来。
扶着沈筎的男人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拉着她躲了半步,岑照川便从其间穿过去,扑到沈敬程身上,掐着人的下巴抬手就是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