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第1页)
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只剩几盏路灯兢兢业业守着岗位。
邬丛趿拉着人字拖走在马路上,发梢还滴着水,她没打理,有些乱。
手里的手机响了几声,她也没管,只是一个人沉默地往家里走。
盛夏的晚风吹在人肩头,带着白天未散尽的热气,粘腻地罩在皮肤上。
从谈屹舟家走到自己家门口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邬丛开锁进门,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玄关柜上后低头换鞋。
脚底沾了点不知从哪儿带回来的灰,她去浴室冲了下,关花洒时被她随意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下。
邬丛就那样湿着脚往外走,客厅没开灯,只有玄关处那点幽暗的光照着整个房间。
她凭着记忆往沙发处走,膝盖却被磕了下。
谈屹舟家里和这里格局差不多,在他那里住了好久,邬丛都快忘了自己家的沙发要比他家的沙发稍微长一点。
膝盖撞上沙发角的那一下,闷闷的疼。
邬丛倒吸了口气,摸索着坐在沙发边去揉那块皮肤。
触觉迟钝,她只能感觉到疼,不知道青了没有,她没管。
几分钟前罗清姿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林风已经把她接走了,邬丛回了个“好”,退出对话框,最上面一条是谈屹舟的信息。
谈屹舟:【抱歉,让你不开心了。】
看看时间,是邬丛刚从他家里出来那会儿,除此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邬丛有些想不出来他发这句话时是什么样子,也想不出来今晚事情的发展走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知道谈屹舟一再地试探、得寸进尺,她烦了,不想继续了。
仅此而已。
她拥有随时叫停的能力。
邬丛把那个红点消掉,熄了屏,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去开了大灯。
灯打开的瞬间,她被刺得眯了下眼。
等到适应光线后,邬丛环视了一圈,这里跟她离开之前没什么两样,门口与客厅之间的大块空地堆放着没拆完的快递,都是些小装饰品。
再往前,是沙发和一张不大的玻璃桌,上面还放着她没来得及收拾的湿纸巾。
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好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抬步走进了卧室。
原本应该靠在沙发侧面的油画已经被人挂在了卧室,不偏不倚,正好在床头的正上方。
跟邬丛记忆里的位置一样。
真要说这间屋子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它只有一张床,而谈屹舟的卧室什么都有。
她在的这段时间还有她的东西。
大概因为没开窗通风,邬丛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走到客厅捞起沙发上的烟和打火机去了窗边。
夜晚很寂静,无云,月亮静静挂在天边,窗口漏进来的一缕风吹着发梢。
邬丛找了张坐垫坐在落地窗边,手里的火机“咔哒咔哒”地响,照着她有些失神的脸。
指尖的烟簌簌燃着,她没抽,只是任由烟雾飘散,刺激得眼睛有点干。
等到手里的烟燃尽,邬丛眨了眨眼,起身回了卧室。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逐渐与室内的光线相接,最后边界模糊,融为一体。
……
中午临近中饭,门铃响了。
林风那出租屋不隔音,几个人吵吵闹闹必定会被邻居投诉,谢珂家在本地,家里还有父母,经不住几个人闹腾,左奕一个女孩子,几个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去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