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诗(第4页)
平芜对他的要求略微赶到意外,但还是问到:“嫔妾不知该作何诗。”
“便作‘平芜尽处是春山’可好?”
平芜脑中嗡鸣。
平芜尽处是春山。
为何偏偏、偏偏是这一句诗。
“不知,可有什么寓意。”她嗓音微微发颤,明知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齐聿对她的反应并不惊讶,因为此诗正是阿芜名字的由来。
“从前,你我相距遥远,如今日日都可相见,自是得偿所愿。”他没有细说。
她没有再问,接过笔,站在画前。
一笔一画,写下这句诗。
二人靠得很近,平芜似乎能感觉到齐聿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肩头。
她写完后,放下笔。
齐聿的面色陡然阴沉。
之前已经平复的心疼之意,此刻又不知从身体的何处蔓延出来,噬心摧骨,痛到喘不过气。
察觉到他异常的神色,平芜眼神忐忑。
“陛下,是有什么地方不妥么?抑或是嫔妾写得不好?”毁了陛下的画?
“自然不是。”
好半晌,他才挤出这句话。
如此失态,都是因为她的字迹,和朔月的一般无二。
齐聿难以想象,平芜被抓去做替身,到底受了多少搓磨,竟让她整个人从头到尾都贴近朔月,连字迹都不例外。
这几日,就连齐聿自己都不愿承认,阿芜不再像从前那般单纯、快乐,反而心事重重,无论他如何做都无法改变。
迟早有一日,他会亲自让迫害过她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他压下心头戾气,笑着说,“你写得很好。”
随后,他明显看到阿芜悄悄松了口气。
齐聿忽然有些迷茫,他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
或许他不应该隐瞒阿芜,只为了自己内心阴暗的占有欲。
可是,阿芜有心上人,且不是自己。齐聿无法接受阿芜抛弃自己去寻找他,他恐怕会疯。
到时,他怕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困住阿芜。那时的他,是齐聿自己都会嫌恶的程度,一定会吓到阿芜。
齐聿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弯起唇角,专注地看着平芜。
“明日是太后的寿辰,夜宴之后,你陪孤去看灯会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