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第1页)
这一百名将士便跟着傅执年开始操练,他将从上京城带来的数十匹战马悉数用于训练,一整个下午,将士们已经从闪避到击马,一遍遍打磨动作,汗水浸透了衣衫,却无一人叫苦。
直到暮色四合,傅执年这才回到账中,沈芷卿早已准备好了干净的布巾,候在一旁。
傅执年披甲整日,周身酸痛难忍,他刚卸下沉重的甲胄,沈芷卿便上前伸手欲接,却被他轻轻挡了回去。
“你一介书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别碰这些重物。”
说完,他指尖轻抬,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手背。
沈芷卿被他这么一捏,耳根瞬间发烫,垂着头小声嘟囔:“你又取笑我。”
傅执年望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冷硬淡去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卸下铠甲的他只着一袭素色单衣,肩背线条利落紧实,白日操练时凝在肌肤上的薄汗未干,透着几分刚硬的野性。
沈芷卿上前一步,手执干净布巾,轻柔地为他擦拭颈间的汗渍,双手缓缓下移,落在他紧实的肩背上时,沈芷卿的指尖却顿住了。
傅执年不甚光洁的背脊上,有几道深深浅浅的疤痕,看走势却是陈年的利刃所伤。
沈芷卿眉心微蹙,傅执年乃皇亲国戚,本该是养尊处优,怎么会一身的旧伤疤。
她虽然疑惑,但是更多的是心疼,她指尖婆娑着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小心翼翼地问道:“侯爷不是陛下远亲,受封的镇国侯吗?怎会身负这般多的伤痕?”
傅执年转身,抬眸看她,警觉道:“你想问什么?”
沈芷卿抿了抿唇,轻声道:“只是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侯爷。”
傅执年心知这些过往瞒不了许久,抬手按住她的肩头,“等战事结束,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沈芷卿沉默着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修和,上了战场,注意点身子。”
傅执年闻言,张开双臂将她轻轻圈入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应了一声:“好。”
这时门帘突然被掀开,一阵凉意钻进了账里,
傅执年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沈芷卿也慌慌张张抬手,将滑落的黑色小冠重新戴好,
“王副将!”傅执年声音不高,却带着愠气。
王猛万万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连忙跪下,“属下唐突,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傅执年眉峰微紧,扬声朝外唤道:“追风。”
沈芷卿在一旁小声提醒:“追风和桑桑去月牙泉取水了,此刻不在营中。”
傅执年压下心底的微恼,缓步坐回案前椅上,“王副将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王猛见他神色稍缓,才敢缓缓抬头,目光却下意识瞥向沈芷卿,欲言又止。
傅执年顺势摆手:“晚秋,你先出去守着,若无吩咐不得入内。”
“是,奴才告退。”
沈芷卿敛衽行礼,默默退出帐外,接替追风的职责守在外面。
待帐内只剩二人,王猛才起身站直,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容,眼眶骤然泛红,热泪翻涌。
“世子殿下。。。。。。”
傅执年整个人一顿,片刻后才正了正色,“王副将,你说的,本将军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