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页)
院里十几个身穿粗布大褂,下套皮裤,背弓箭,配马刀的汉子站着,左小芙扫了一眼,两个马夫和农户老头站着,地上只跪着年轻丈夫,那一老一小却是不见。
“还有两人呢?”被众星拱月似围起来的最魁梧壮实的汉子喝道。
其中一个马夫上前几步,一脚踹在年轻丈夫肩上:“那两人呢?”
年轻丈夫仰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我,我睡着了,不知道。饶命呐老爷们,你们想拿什么拿什么,只要放了我夫妻性命。”
“就在这附近搜,他们肯定跑不远!”马贼头子张虎道。几个手下人进屋翻箱倒柜,或是骑了马去不远处追查,他又道:“货物和人都运回去。”
张虎翻身上马,马夫见他要走,忙笑道:“张爷,俺们通风报信,您得赏我们口汤喝不是?”
张虎哈哈大笑:“当然。”他给手下递了个眼色,后者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他。
张虎一勒缰绳,马蹄踏风而去,手下们早已将左小芙三人反绑双手,像麻袋似的仍在马背上飞驰跟上,马车里的货物早被转移,也跟上队伍。
左小芙一直没有反抗,一来这群人人多势众,有利刃马匹,她估计不是对手,而来此处一眼望去尽是平野,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因此只能按兵不动。
马贼们狂奔了一会儿,来了一处河谷,此处有十几顶毡帐沿河而设,地上堆着杂七杂八的货物,外围一圈尖木桩,还有个简易马圈,营地里染着十几丛篝火,在黑暗里分外亮眼。
进了营地,张虎指挥一群人卸货,他则踱步到左小芙三人面前,蹲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三人。
“这个卖了。”张虎指了指年轻丈夫。
后者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像他这样的年轻男子一般都会被卖去私矿,私盐场里做苦役,去了那,一日十二个时辰日夜不停地劳作,吃的比狗不如,过不了几年就会断送性命。
张虎不听他的鬼哭狼嚎,看向年轻妇人和左小芙,他的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最终停在丰腴的年轻妇人身上。
年轻丈夫也不哭自己了,膝行着把妻子挡在身后:“不要碰蕙娘,老爷,钱都是你们的,放我们夫妻一条生路吧。”
这些话张虎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站起来一脚踹翻年轻丈夫,把哭闹的蕙娘扛在肩上进了自己的帐篷。
手下人把年轻男人拉走,左小芙也被扛起来丢进一个帐篷里。
帐篷里狭小昏暗,有一种非常不好闻的气味,一个汉子正要进来,却被其他人拦住:“这次该我先了吧,别让我又玩剩下的。”
左小芙趁他们争执之时,手够到靴中藏着的匕首割绳子。韩泉送的匕首锋利无比,一下就割断了麻绳。
外头的争执似是完了,一个汉子弯腰进来,左小芙半蹲着,只等他放下帘子就偷袭。
但另一个汉子紧随其后进来。
“还是一起吧,嘿嘿嘿。”后面的汉子笑道,他放下了帘子。
一瞬间,火光星光都被挡在外面,帐篷里一片黑暗,左小芙猛地冲上前,寻着记忆中他们的位置一匕首刺中一人胸膛。
那人咳咳地叫了几声,另一人感觉到异样,叫到:“怎么了?”他手半掀帘子,透进来的微光让左小芙看清了他,匕首斜刺入他的喉咙,自后脖穿出,帘子瞬间又合上了。
解决掉两人,左小芙把匕首在一人身上擦了擦,握在手中,在帘子对面划开一道口子,观察外面的情景。
外面近处是几顶毡帐,地上或插火把,或点篝火,几十步开外的外围每隔百步有人在站岗,再往前是一片黑暗,只山包上有一点缓缓移动的火光。
她将口子划开些,钻了出去,猫着腰闪进另一顶帐篷的阴暗处,在黑暗中,她调整姿势,内力自丹田向下注入腿脚,她轻盈一越,如夜猫般跨过七八尺的距离,滚进另一顶帐篷背后,不久便来到最外围。
她躲在阴暗处观察山包的灯火,那灯火总是朝任意方向慢悠悠走几十步,并不固定,左小芙紧盯着火光,见它先是慢慢放大,又向远处而去,趁着这一瞬间,她翻过尖木桩,趴在草中匍匐向上爬。河边的草茂且高,她站着草能埋住她的腿。
左小芙感觉自己开始斜向上爬,慢慢爬了会儿,终于有了平缓的趋势。她回头瞧见火光已远,松了口气,由趴为蹲,缓缓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