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左小芙觉得他们不愧是母子,今天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哼哼,我猜到你要拜托我什么了。”
“啊?这你都能猜到?”陈安奇道。
“那是,你说吧,我答应就是了。”
“要是我过了县试,你叫我安哥哥,怎么样?”
一阵漫长的寂静。
“陈安,你做梦去吧!”左小芙一拳把陈安打得踉跄了几步。
“我说真的,我管你叫芙妹……”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左小芙气汹汹冲过来要揍他,赶紧跑路,奈何新鞋底太高,没跑动,被左小芙揪住衣领子。
“我太久不动手,你飘了是不是?”左小芙气急败坏,扯着他的领子摇晃,差点把陈安脑浆摇匀了。
“我认真的!那你说,你怎么样才肯叫我安哥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退一步,我管你叫芙妹怎么样?”
左小芙见他服软,放开了他:“哼,那也不成,我才不做妹妹,你叫我芙姐姐。”
陈安整理领子,道:“你比我小一岁,自然是妹妹了。”
左小芙一想,也有理。
陈安趁热打铁:“若我不过,叫你姐姐。”
左小芙道:“这可是你说的?”又跺脚哎呀道:“不行,我又没有盼着你不过。”
陈安又拿出水磨功夫不断央求。
左小芙向来吃软不吃硬,只好把眼一闭:“好吧,不过应不应,可要看我心情。”
陈安含笑应道:“好。”
转眼便到了正月,陈安知道娘亲拜托小芙同他去县里的事,深觉对女方名声有碍,很是不妥,坚定拒绝。倒是左庆余听女儿讲了,左右趁着农闲时节,陪了他俩一起去县里,避免村人说闲话。
杜霞连声道谢,送他们三人出了村。
上次来庆县,还是嘉平十一年,左小芙对庆县的记忆只有荒灾,流民,死人。这还是头一遭真正来县里,看什么都好奇。
面具,唐人,发钗,泥娃娃,小灯笼……她看得眼花缭乱,而她喜欢什么,左庆余就掏钱给买什么,看得陈安暗自心想,余叔竟这么有钱。
至于他疼女儿,这早是左家村人所尽知的了。
县试一大早,陈安就进了县学,傍晚方出来。左庆余父女不好问他结果,一起吃了饭,第二日仍送他进去。
考完后,三人在县里又玩了三四天,彼时正是最热闹的时节,庙会,赶场,赏灯,看戏,玩得不亦乐乎。
陈安还猜中了最难的灯谜,赢了惟妙惟肖的小老虎花灯送给左小芙。她接过捧到面前仔细瞧,笑得眉眼弯如新月。
陈安见灯笼光照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像在邀请他拧一拧。
他将手背到身后,指尖相互摩挲。
余叔在,真可惜。
到了放榜日,红榜张贴在县学外墙,人山人海。
左小芙不便挤进去,陈安独自挤入人群,一炷香的时间才狼狈归来,气喘吁吁。
左小芙心提到嗓子眼:“怎么样?”
陈安笑得灿烂:“你说呢?芙——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