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第2页)
对啊…
为什么?
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妈妈最爱干净了,爸爸也会定期修剪花草…
就算…就算发生了那场空难,她沉浸在悲伤里无暇他顾,那也才过去了两周不到…
她明明…只是昨天才离开的…
一个清晰无比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认知,如同破开冰层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她混沌的意识——
这绝不是短暂疏忽所能造成的景象!
这是只有经历了漫长岁月、被彻底遗弃和遗忘的地方,才会呈现出的彻底的腐朽和破败。
巨大的、无法解释的违和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头痛再次剧烈地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她的太阳穴,试图阻止她去思考这个可怕的问题。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尘,疯狂地旋转、碰撞,却拼凑不出任何完整的画面。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一个干涩的单音:“我…”
她想反驳,想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大脑却一片空白,只有那股诡异而强烈的违和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脸上的杀意和冰冷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全然的、孩子般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指尖的银光也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她被这巨大的困惑攫住心神,僵立在原地的时刻——
一直沉默地站在太宰治身旁,拳头紧握、下颌绷紧的中原中也,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压垮人的疲惫和痛楚。
那双钴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猫池阳葵,里面翻涌着复杂到令人心碎的情绪。
他看着她那双盛满了茫然和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黑眸,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极其清晰,如同沉重的磐石,一字一句地砸落在死寂的空气里:
“阳葵…”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说出的话需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
“那场导致你父母遇难的空难…”
他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波澜,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已经过去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