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爱故生忧（第2页）

“中也君，有时候，真正的‘尊重’并非放任自流，而是在看清了前路的荆棘与深渊后，为她选择一条虽然不那么自由，但至少能活下去、能相对安稳地走下去的路。将阳葵酱留下来，留在我们的羽翼之下，这不是剥夺她的选择权，而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我们唯一能为她争取到的‘保护’。”

“更何况阳葵酱的性格你也知道，”太宰治慢悠悠地拖长了语调接话，“她太心软了。”

他轻笑一声，从沙发里站起身，走到窗边，与中也并肩而立，看着窗外的夜景，“你觉得，如果小阳葵真的在外面遇到危险，她会怎么做？我敢和你打赌，阳葵酱会毫不犹豫地救人，哪怕对方是敌人。她会天真地相信别人，哪怕对方只是想利用她。”

“……”中原中也沉默着。

“她不会原谅我的。最终，他低声说。

“那又怎样？”太宰治耸耸肩，“比起让她死在外面，让她恨你一段时间，不是更划算吗？而且，”

他的声音失去了惯常的戏谑，只剩下一种洞悉世事的冰冷：“承认吧，中也。你内心深处也在害怕。害怕阳葵酱离开后，会像一颗流星一样，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熄灭。你害怕失去她，比害怕她恨你更甚。留下她，至少你能看见她，知道她还活着，还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侧过头，鸢色的眼睛看进中也剧烈动摇的眼底：“这不光是为了组织，为了横滨的秩序，也是为了阳葵本身。更是为了你自己那颗……放不下的心。”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窗外城市的喧嚣隐隐传来。

中原中也紧握的拳头，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低着头，橘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脑海中闪过阳葵愤怒而悲伤的脸，闪过她决绝想要离开的背影，但更清晰地闪过的，是太宰描述的、她离开后可能遭遇的种种恐怖场景——被追捕、被囚禁、被利用、被伤害……那些画面比任何战斗都更让他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终于，那紧握的、代表着抗拒的拳头，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他抬起头，钴蓝色的眼眸深处，挣扎的痛苦尚未完全褪去，但已被一种更深沉、更沉重的决心所覆盖。

那是一种为了保护而不得不做出的、带着枷锁的抉择。

他看向森鸥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我……明白了，首领。”

森鸥外微微一笑，站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中也君，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太宰治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放心啦中也，阳葵酱那么心软，过段时间就会原谅你的～”

他拍拍手，"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小阳葵应该还没走远～"

森鸥外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中原中也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太宰治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别这么沉重嘛中也～我们这是为了阳葵酱好哦？"

中原中也头也不回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闭嘴，太宰。"

“中也真是凶啊…”太宰治嘟囔着抱怨。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森鸥外又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少女的叛逆期为什么都来的这么早呢？之前还以为女孩的叛逆期最多是悄悄涂口红或者暗恋前辈一类的可爱烦恼呢…”

他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还好我的爱丽丝很省心，体谅我的心情…”

“笨蛋林太郎！”不知何时，穿着红裙的金发幼女叉腰站在了一旁，“阳葵酱就是因为你这样才会离家出走吧！”

“爱丽丝这么说可真是让我伤心…”森鸥外捂住胸口，“但青少年的叛逆期总会结束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