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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应该很简单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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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猫池阳葵轻声说。那把被涂成黑白色的钝刀顿时变成了巨大而滑稽的拐杖糖,“让开。”她再次重复到,“不然我就把你们都变成兔子。”她神色认真。

“那可不行呢阳葵酱,”阿呆鸟心痛的收回那变成巨大拐杖糖的钝刀,“这把刀我用了很久了啊,小阳葵好过分!不过要是你愿意留下来再给我变好吃的点心我就原谅…呜哇!”

“一,二…”猫池阳葵抬起手,拍了拍,却始终下不去那一步。

明明很简单的。

明明应该很简单的。

就像她刚来港口黑手党那样。

但是…

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下不去手了。

那些朝夕相处的瞬间,那些围炉夜话的温暖,那些并肩作战的默契,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的手腕。

曾经在风雪中独行的人,一旦尝过了篝火的温度,又怎能狠心转身踏入永恒的寒冬?

每一个笑容,每一次碰杯,每一声关切的问候,都在她心里筑起一道无形的墙,让她再也举不起那把孤独的刀。

那些光太温暖了,温暖到让人甘愿忽视其中缠绕的锁链,飞蛾扑火一般被捆绑;

那些羁绊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人忘记它们本质上是精心编织的牢笼。

猫池阳葵甚至有些痛恨起来。

要是旗会大家都是那样的纯粹的恶人该多好呢?

对她冷漠而刻薄,无情又冷血,让她可以像对待那位先生一样,毫不留情的下手;又或者大家冷淡如陌生人,他们没有产生交集没有产生羁绊该多好?

她可以冷漠地看着他们死去,说不定还会说一句罪有应得,但是,但是…!

他们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好到她想要动手时,都会想起每一个在旧世界度过的夜晚,台球的喧闹声,酒吧里轻柔的爵士乐,阿呆鸟偷偷给她塞的糖果,想起钢琴师教她绘画时调制的颜料,想起公关官专门为她调制的乱七八糟的饮品…

猫池阳葵指尖的银光摇曳如风中火烛。可是要她继续自欺欺人,她也做不到了。

那时候面对中也选择了港口黑手党时,她就选择了逃避。

“反正人是可以抱着矛盾活下去的…”她自我欺骗着;

“港口黑手党和先代不一样了…”她自我蒙蔽着;

“森先生是不同的…”她自我逃避着…

但暴力组织永远殊途同归。

猫池阳葵把斗篷的兜帽拉了下来遮挡住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漂亮的银白色的光以她为中心开始蔓延,“一。”

银白的光却在蔓延开一瞬间撞上了红色的重力场,随即破碎成了漫天光点。

“中也?”猫池阳葵吃惊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带着帽子的橘发少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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