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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人质
莸花自当看出男人满服疑窦,然而有些话说出来太过吓人,不如不说。
此番,她与坛蜜是一定要走的,至于去哪儿,如何去,她自有计较。
坛蜜一早起来见小春在收拾行李,得知姐姐要走,虽有些诧异,但似乎也能理解,默不作声地随小春一道收拾了收拾,等到晚上,看着姐姐神态自若的吃饭,再瞧瞧“姐夫”的一言不发,柔声给姐姐布菜:“花花,今天的菜好,你多吃些。”
言罢,又给雷骜夹了一筷子菜,“姐夫也多吃些。”
饭桌上静悄悄的,只有吃饭的声音,坛蜜给这二位大神夹完菜,落得一个尴尬,心气便有些不顺。等散了席,雷骜带狗(?)出门行事,留下两姐妹继续收拾细软。
小春过来剪灯芯,剪完屋里便亮堂了许多,“小春,这里我来就行,你出去给阿灰准备点吃的,它过不一会儿就会回来。”
“知道了小姐。”小春一边应着一边去收拾饭桌准备狗粮。
坛蜜坐在姐姐的**,踢着腿,嘴巴里吃着一颗橘子,“我们这是去找爹爹和娘吗?”
莸花收拾着自己的药箱,也不答话。
坛蜜愈发柔声,“云斩也不来信,也不知爹爹和娘怎么样了……花花,这回去了,咱们还回风垂吗?”
闻言,莸花挑眉,“你还想回来?”
她也不答,反问:“姐夫要是知道了,还会放咱们走?”
“他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你只管听我的。怎么?你舍不得你家的书生了?”
坛蜜吃橘子的手顿了一下,嘟囔道:“谁说我舍不得了?”她若舍不得,又怎会忍痛要雷骜进京接她。自打出了城门,她心里就笃定,她与礼渊算是缘尽了。
莸花一翻眼皮,望着她道:“哦?是吗?你若是舍得,怎么枕头底下藏着男人的折扇?”
坛蜜一怔,过了一会儿功夫,从**窜起来,瞪着一双大眼大声道:“你休要乱说,什、什么扇子!我不知道!”
莸花知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也不揭穿她,继续卷手上的针灸带,眼睛却是看着坛蜜的。
坛蜜在姐姐征询的目光中,下意识想闪开,小时候她长虫牙偷糖吃,花花也总这么看着她,在这种若有若无的逼视下,她总耐不住乖乖把糖上缴,一颗不留。
她打小就觉得,她这个姐姐啊,厉害的紧呢。所以她什么都仗赖她,相信她,也不觉得她哪里不对。
得亏她是个有福气的,换做别人,估计在花花手下死了不知道几次。
“你过来。”
坛蜜乖乖过去。
莸花拉她坐下,慢条斯理地:“趁现在没人,我有闲心,不若你自己交代了,上回你进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虽然你演得不错,但我隐隐觉得,你好像连性子也改了,要没发生点什么,我是不信的。……是不是书生当了大官看上了王公大臣家里的小姐,就瞧不上你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先回头给你出了气再去找爹娘。”
坛蜜微微垂头,竖着耳朵,却没几多声气儿,莸花等了半响,才听她温温吞吞地道:“他没看上什么小姐,只是我自己不喜欢他了。”不是他的错,这会儿,他估计找她找疯了……
掐掐时日,皇帝老爷也合该把礼渊放出来了,回府后他寻不见她,也不知该多彷徨……
莸花对她的说辞半信半疑,“你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上天入地?那你现在人在我这儿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仔细说说,说不清楚,回头你后悔了,想回来可难了。”她一想起自己的妖孽爹娘,也是满头大汗,不敢造次。
坛蜜更是怕她爹爹,当然谨言慎行,合着有些事左右瞒不过姐姐,想了想,便张了口:“上回进京,确是出了些事,叫我有些后怕。”
“你说。”莸花端起桌上常备的水壶,倒出清火的药汁,喝了一杯。
坛蜜少女姿态十足,一只肉肉的胳膊撑在桌面上,睫毛垂落着,小嘴张张合合,“我出营那日,姐夫正好大战擂鼓,我趁乱走的,马跑了一夜又一日,我便在路边店家投宿,没想到哇!”提起那家黑店,坛蜜仍是愤愤,腮帮气鼓鼓的。
听到这儿,不消坛蜜说,莸花也猜到她是被人坑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我启程要走,没想到店家那婆娘押了我的马,我和他们公婆理论,他们反倒理直气壮,一对二我打不过他们,便把身家都赔进去了。”
“那你是怎么到的京城?”她记得没错的话,那阵子风雪夹道,没有盘缠,那么远的路她如何进得了京?难不成路上遇上“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