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9章 拒招安安庆绪兵溃成孤军史思明弑主安史之乱完结篇纯剧情(第7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史思明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安庆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皇位连亲爹都敢杀的畜生。

“小贼,你为了这块破石头,杀了尔父,屠了蔡希德,好不威风,如今还需我救命?”

史思明没有去接那个木匣,而是猛地一脚,直接将安庆绪连人带匣踹翻在泥水里。

“叔父……饶命……”安庆绪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抖似筛糠。

史思明的目光越过安庆绪,冷冷地扫过安守忠、崔干佑以及严庄高尚等人。

那犹如饿狼般的眼神,让这几个自诩聪明、却把叛军带入死局的家伙,瞬间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广年城的正堂,在这一刻,变成了比外面狂风暴雨还要冰冷的审判场。

“来人!”

史思明话音刚落,正堂两侧的厚重帷幕猛地被人从后面撩开。

一队甲胄森严的刀斧手涌入正堂,将安庆绪、安守忠、崔干佑、严庄、高尚等人团团围住。那闪烁着寒光的利刃,把五人逼得动弹不得。

“叔……叔父!叔父!!”

安庆绪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那双腿在青砖上拼命地蹬着,试图后退,却根本无处可逃。

他哭嚎着,惊恐的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涌出了那双本就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求叔父开恩!小侄知错了!叔父救命啊!!”

史思明没有看他。

他缓缓地在那把空下来的主座前踱了两步,仰头望向正堂的屋顶,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声长叹,沉重得仿佛压着整个冀南大地上那百日以来所有的血与悔。

“安庆绪……”

史思明终于开了口,那声音不再有适才的凌厉,反而带上了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平静,“你到了这一步,还来跟我说节帅的交情。”

“节帅与我早早相识,同在幽州军中摸爬滚打已数十年。”史思明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那不是悲恸,“他是帅,我是将,虽不能说情同兄弟,却也是同生共死过的。不是你一个弑父逆子有资格拿来做筹码的东西。你把他杀了,你还来跟我谈交情?”

他猛地转向安守忠和崔干佑,那双眼里重新燃起了狂暴的怒火:

“还有你们!都是跟着节帅出生入死的老人,拿着他给的粮饷,节帅病重,你们不思报效,先是附此逆子,后又劫持主君,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一败再败,有何面目来求我!”

你史某人不也在广年坐观成败吗?安守忠和崔干佑难免腹诽,却被这一通痛斥,连头都不敢抬,彻底没了声息。

严庄和高尚更是双腿战战,面如土色。

史思明最终收回暴怒的情绪,轻轻地摆了摆手,那个动作轻描淡写,仿佛不过是在赶走一群烦人的苍蝇。

“推出去全部缢死,念在……念在节帅的份上,留全尸。”

这最后一句话,几乎淹没在了窗外的暴雨声里。

“不——!叔父!叔父饶命啊!!我不想死——!”

安庆绪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四肢死命地挣扎着,却被两名刀斧手轻松地拖起,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猪崽。

安守忠和崔干佑没有求饶,只是脸色惨白地被拖出了正堂。

严庄至死都保持着那副文人的自尊,只是双唇颤抖着,无声地动了动嘴,再没说出任何一个字。

高尚则彻底软倒,被人架着双腿拖了出去。

暴雨拍打着广年城的青砖,雷声滚滚,几乎将正堂外那些压抑而短暂的挣扎声全数淹没。

很快,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那方滚落在青砖上的幽州军节帅玺印,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光。

而外面,孙廷萧的大军正在泥泞中一步步地逼近广年城。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