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1页)
殿内灯火璀璨,官家携皇后坐于上首,阶下百官跪伏一片,好在韩亦行此前叮嘱过她,她垂首跟着楚宁跪着,跟着众人齐声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官家沉声道,“今恰逢新春,与诸卿共贺,赐宴。”
内侍高声通传:“谢恩。”
百官齐声道:“谢官家恩典。”
教坊司的舞女身着五彩罗裙,在殿中翩翩起舞,孟阿沅看得目不转睛。
期间韩亦行和楚宁在她耳边说了好些话,不过她都没听清,只敷衍地点头。
一个美女、两个美女、三个四个。。。。。。
孟阿沅此刻心花怒放,原来这就是君王的快乐吗?
“阿沅,稍微收敛一些,你的口水要流出来了。”韩亦行低声提醒。
“对,是啊。”孟阿沅随口应付道,眼神却丝毫未动。
韩亦行与楚宁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孟阿沅察觉到身旁的沉默,便转头看向韩亦行,茫然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韩亦行憋笑,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柿饼递给她,道:“我说,这柿饼甜,你尝尝。”
“哦。”她接过敷衍地尝了一口,道:“确实不错。”
席宴过半,殿内丝竹歌舞稍歇,官家目光扫过群臣,朗声道:“元初回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他?”
韩亦行闻言,立刻出列,往前走两步,朝上首拱手躬身:“陛下。”
官家道:“元初,朕听闻,你在灵州广收流民,还破了一桩陈年旧案,做的不错。”
韩亦行面色不改,道:“回陛下,正有此事,不过是臣运气好,误打误撞罢了,算不得什么功劳。”
官家沉声笑道:“前些日子,你父亲还在朕面前念叨,担心你年轻气盛,在灵州惹是生非。”
他转头看向韩翊川,指了指韩亦行,道:“韩卿,依朕看,你是多虑了,元初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日后定大有可为。”
韩翊川连忙出列,回道:“陛下谬赞了,这小儿平日里只知招猫逗狗,性子顽劣得很,此次能在灵州办成事,不过是凑巧罢了,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
官家闻言只是垂眸浅笑,转而看向镇国公,道:“镇国公,你的病可好些了?前几日陈太医说你脉象平稳,但仍需静养,毕竟年纪大了,身子折腾不得。”
镇国公起身回道:“回陛下,多亏了陈太医的方子,臣如今已无大碍。”
官家点点头,关切道:“那便好,镇国公是我大雍的肱骨之臣,跟随先祖打江山,劳苦功高,前阵子听闻你卧病,朕夜不能寐,生怕你有什么闪失。朝中不缺能臣,但像你这般忠心耿耿的,却是难得。”
镇国公再次躬身,恳切道:“陛下龙恩浩荡,臣感激不尽,为陛下分忧,为大雍效力,本就是臣的本分,何敢劳陛下如此牵挂。”
官家望着镇国公鬓边的白发,忽然问道:“镇国公今年多大岁数了?”
“回陛下,臣已六十有七。”镇国公道。
官家轻轻叹了口气,道:“镇国公都已六十七岁高龄,还在为我大雍操劳,若传出去,百姓们怕是要以为朕心狠,不知体恤老臣了。你这般年纪,本就是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不如日后便在家中享清福吧,等寻个时机,元初便回京城任职,也好留在你身边照看,陪你安度晚年。”
镇国公面色沉静,躬身叩谢:“臣谢陛下隆恩!”
殿内舞乐再起,孟阿沅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道:“韩亦行,听见没,官家说找机会让你回京。”
韩亦行执杯的手没动,只淡淡“嗯”了一声,便仰头饮尽,眉眼间不见半分喜色。
身侧的谢临舟却是像得了恩典,端着酒杯连饮两杯,咧嘴笑道:“今日真是个好日子。”
说着,他拎起酒壶,不由分说往韩亦行杯中斟酒,“是吧,元初。”
韩亦行偏过头,目光缓缓扫过谢临舟那张带笑的脸,那眼神阴鸷得令人脊背发寒,谢临舟脸上的笑意僵住,端着酒壶狼狈地往后缩了缩,紧张道:“韩亦行,这。。。。。。这么多人呢,你可不能乱来啊。”
韩亦行盯着他看了半晌,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笑,低沉道:“你怕什么?”
他拿起酒杯,与谢临舟放在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挑眉道:“确实是个好日子。”
谢临舟被他的笑刺得浑身发麻,也顾不上面子,弓着身子连退几步,以出去透气为由扭头跑了,由于太过慌乱,还带翻了一碟糕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