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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花火醒来的时候,她的手脚被麻绳死死地捆绑在后,嘴上被白色的绷布紧紧勒着,身上的查克拉已然被尽数封印。
昏暗的环境内,烛火幽然地灼烧着,伊吕波和他的数名部下围聚在一起,十几双白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们。
她的视线平移,落到一旁靠坐在墙角,同样被死死束缚住手脚的姐姐雏田身上。
她的白眼陡然瞪大,黑色的刘海垂落下来,遮挡了她一半的视野。
“依照您的指示,我已将日向雏田和日向花火带到。”日向虎次郎半跪于地面,他的声音平淡如水。“日向日足动手的速度比我预料的更快,可惜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虎次郎!你!”雏田咬着牙。
“同时对两位大小姐下手而不惊扰暗卫存在一些难度,好在雏田大小姐足够配合,在下才得以如此顺利。”虎次郎偏过头来,他的面色冰冷。“说起来,属下还要感谢您。”
雏田被束缚在身后的手缓缓攥紧,她的指尖用力地嵌入掌心,几近要勒出血来。
也正是这一刻,她才看清楚了此刻站在这里的几个人影——日向虎次郎,伊吕波,几名伊吕波的其他部下,以及……
日向观月。
他们将宗家的两位大小姐都挟持在这里,联系到如此阵容——
“你们,是要夺权。”雏田面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伊吕波——看着这张略显苍老,年迈,又多年照拂过她的面孔。“伊吕波……你竟敢——”
“雏田大人。”伊吕波稍稍眯起眼睛,他看着面前的大小姐。“对老夫来说,您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孩子,简直就像是老夫的孙女一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雏田怔怔地开口,她的声音带上几分颤抖。“父亲和爷爷他们,一向待你不错,也一直重用于你——”
“待我不错……?”伊吕波看着雏田,他面上神色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我想,您或许还没有真正地理解过我们。”
他说。
“您养了一条狗,每天照顾它,喂养它,要求它帮您看家护院,这看起来确实是一种照料。”他诡异地停顿了一瞬。“然而,真可惜,这种‘好’并不是对着人的。”
他的面色陡然阴郁起来。
“我听虎次郎说,您曾经说过要做下一任家主。”他伸出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雏田的肩膀。“——您究竟是为什么想做家主呢?”
他白色的眼底,是一片如被混沌深渊浸染的阴霾。
“难道您——到现在还在思考着,还无法理解,还抱着一种‘施舍’的姿态来思考宗分家之间的问题吗?!”
他猛然抬高声音,周身的查克拉崩裂出来,震得雏田不自觉地瑟缩了一瞬。
“您知道吗?我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非常厌恶您,和您的父亲,您的爷爷看我的眼神。”伊吕波沉声道。“他们让我觉得,我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所有人——所有人都把我当做一条毒蛇,一条随时向宗家摇尾乞怜的猎犬。”
“可是,那不是我。”
“那不是我日向伊吕波。”
他缓缓站起身来。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和日向宁次一样,是族内的佼佼者,是不输于日向塑夜的天才。”他俯视着他。“我也曾如他一般桀骜不驯,如他一般才华横溢,灼灼逼人。”
“可是你,和你的父亲,你的爷爷却只想把我的头按在地上,当你们的一条狗!”
雏田怔愣着,她面上的血色逐步褪去,不自觉地紧咬下唇。
“不是的……”她无力地试图辩驳。“父亲和爷爷他们……”
她的瞳孔震颤着,一时间,过去的一幕幕在她的面前逐步浮现——阳太的质问,日差为日足的替死;分家保护宗家的义务;幼时失去父亲的宁次和她对练时稍有过界,便被父亲施以笼中鸟的刑罚;中忍考试时,为了营救被敌人掳走的她而无法前往支援纱耶香的,宁次哥哥焦虑是面庞——
她又想起阳太,想起由美,想起塑夜,想起那一张张逐步变得灰暗,而渐渐逝去的面孔——
忽然之间,她像是被某种力量牢牢地束缚在原地一般。
自小,父亲总说——
分家为了保护宗家,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当的。
虽然基于天生的,源自于弱者的共情,她能够对旁人痛楚的体谅略知一二,但是,每当她以为自己理解的时候,却总觉得,她距离真正的理解还很遥远。
宗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