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210220(第19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在这一刻,他终于缓慢地理解,和明白了。

在政治博弈中,为首者素来最为厌恶的,便是背叛者。

无逞论这种背叛,究竟是向着何方——从一开始,伊吕波便对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塑夜投靠宗家的他抱有戒心,且这种戒心的延展,使得无论他提供何种讯息,都天然地隔离了一层切实地,潜移默化的不信任。

而背叛了塑夜的他,如今除了留守在这片毒蛇盘踞之处,将再无去处。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一时之间,日向塑夜的身影无端地在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一股没有缘由地憎恨陡然涌上他的心头。

然而,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他攥紧的手又稍稍松开。

伊吕波并不信任他,这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如今对他来说,仅有自己能够帮助他研究和破解最为关键的笼中鸟卷轴相关事宜——也就是说,对于伊吕波而言,他日向观月存在着不可替代的利用价值。

无论他如何不信任自己,最终,都必须将他留下。

此外,如若伊吕波真的更加信任虎次郎,他此刻绝不会表现得如此平静——至少,就这段时间他对伊吕波的了解,对方在私下里绝无平日里对着宗家的那副耐心。

他比谁都了解——这个男人的内心,早已被长年裸露笼中鸟的外化行径扭曲到令人发怵的地步,他绝对不会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夺权。

想到这里,他的心底才像是堪堪松了口气一般稍稍松懈了些许,恢复了些许镇定。

“……您说的对,我确实不值得信任。”观月顿了顿,他的声音带上几分诚恳。“但是,既如此,您既知道我已无处可去,便能更加全心全意地为您效力。”

“毕竟,在如今的日向一族,得罪您便与得罪宗家无异,在泰宗大人眼中,我已是您的人,如若您这艘大船沉没,依照那位大人的作风,我必然也将死无葬身之地。”他道。“您既然了解我的秉性,便知道我不可能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我日向观月是诚心为您的大业着想,笼中鸟之事,属下也当尽职尽责!”观月稍稍抬高声音,语气中带上恳切之色。“我今日所说,绝无虚言。”

他深深地鞠下躬去,将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

“还请您,多考虑一下属下的讯息。”

观月并没有马上等到伊吕波的回答。

他感觉到他缓缓站起身来,视线所及的榻榻米边缘,人影的轮廓逐渐放大,直至将他完全吞没在一片阴影之中。

“起来吧。”他说。“我日向伊吕波从不会为旁人的誓言所动,向来只看旁人做了些什么。”

“既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表明你的衷心。”

观月一怔。

“我要你——做替日向塑夜做过的事情。”

++

奈良族地附近。

‘虾仁卷’旅馆。

“所以说——”鹿丸将手中的花牌拢在一起整理了一下,在木制的桌面上磕碰出清脆的声响。“他告密告的还挺快?”

“意料之中。”宁次叹了口气,他将手中的锄头挂到一旁的墙壁上,将插头插入插座,热起水来。“此人背叛过塑夜叔伯,且陷害于我,从一开始,我便不打算信任他。”

“说实话,我有点生气了。”抱着双臂靠在墙壁边缘的日向虎次郎的额头蹦出一个“#”字来。“虽然伊吕波对他的信任度不高,但是也会给我造成很多麻烦。”

“抱歉。”宁次撕开方便面的封皮。“还以为他至少还会再等片刻,来得及给你传信。”

“宁次,我要绿色的那碗面。”鹿丸抓了抓头发。“你吃红色的。”

“给我留一碗。”虎次郎。“多放点辣。”

“……你们两个不能自己泡吗?”宁次。

热水壶咕嘟咕嘟地响起来,蒸汽模糊了窗户。

宁次拿起水壶,把热水均匀地倒进三个碗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距离佩恩袭村,还有六十三天。

“接下来就是看伊吕波的反应了。”鹿丸将手里的牌收入尽数收入卡套里。“看他究竟信任虎次郎,还是信任观月——不管是哪一方,都会对他的夺权计划造成极大的影响。”

“从另一方面来说,如若佩恩袭村为真,他也绝无可能放弃这个关键的时机发动政变。”虎次郎接着他的话。“毕竟,届时将会是整个日向一族防守最为薄弱的时机,绝不会有比这个时间点更好的选择了。”

“总体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宁次将泡好的面碗挨个插上勺子。“佩恩袭村的时间节点已经传递给伊吕波,如若仅仅只是虎次郎藉由泰宗大人的渠道传递消息,他未必会信任,甚至可能以为是泰宗为他设置的陷阱,但如果加上观月,便具有了证实的价值。”

“万一伊吕波两个都不信呢?”虎次郎。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