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第19页)
“纱——”
她看见他正欲张口。
“砰!”
纱耶香一把将门重重地拉上,撞得屋檐下系着的铃铛一阵乱响。
“见鬼了。”她喃喃道。
“怎么了?纱耶香?”春野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不是收垃圾的吗?”
纱耶香背靠着门冷静了一会儿,她的周身还依稀笼罩着屋外冰凉的气息,客厅上挂着的时钟划过了一秒,楼上春野爸爸开着的电视机还在播放滑稽的喜剧声响。
一切如常。
只是。
突然之间。
她听见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砰砰地,加快地,加速地,沉默地发出声响,压得她近乎喘不过气来。
眼周顺畅地逐步染上湿意,鼻尖不受抑制地涌现出酸涩之意。
她的胸膛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起伏,抓着门柄的手颤抖地发出声响,空暇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揪紧胸口附近的布料。
——是你吗?
是你吗?
是……你吗?
纱耶香攥着门把的手用力到近乎脱力地发白,傀儡支撑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她撑着门,先是强迫自己深呼吸了两次,然后才终于鼓起勇气一把拉开大门——
潮湿的冷意铺面袭来,像是一盆冷水,陡然泼在她的面上。
玄关的正前方,家门口那盏经久失修的路灯安静地亮着,时不时因灯芯的接触不良而闪烁一瞬,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微尘在空气中无声地散落着,像是斑驳的飞雪。
空无一人。
纱耶香握着门把手呆立在原地,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先是在原地僵硬了一会儿,麻木的脖颈因惯性微微向上倾斜,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牙齿已然不自觉地死死咬住下唇,唇齿间近乎尝到猩红的铁锈味。
近乎是下一秒,她便彻底红了眼眶,撑着撑着一侧的墙壁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离了家门口后,无边的寂静与黑暗像是陡然收紧的影子将她彻底包裹,傀儡义肢与下身联结的缝隙浸在夜间的寒意里,渗着透骨的冰凉。
她张了张口,却像是失了声一般,却怎么也喊不出那个名字。
是你吗——?
是你吗?
她怕是自己看错了。
却更怕自己没有看错。
她漫无目的地,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胸膛剧烈地起伏,像个无助的幼童般,即将迷失在一片寂静的夜里。
“纱耶香。”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唤了她的名字。
纱耶香的脚步一顿,仅仅只是停顿了一瞬,她当即满怀期待地转过身——春野妈妈拎着垃圾袋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看了看四周黑洞洞的街道,又察觉到眼前大女儿极不对劲的模样,语气带上几分关切。
“……怎么了?哭的这么厉害?”春野芽吹关心道,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小心翼翼。“刚才不是收垃圾的人吗?”
纱耶香面上的血色逐步褪去,她呆立了片刻,视线下移,放任自己的神情掩在垂下的刘海阴影中。
“……嗯。”她说。“刚才,不是收垃圾的。”
她抬起右手,用袖口擦拭过自己的眼眶。
“……是不是最近从砂隐村回来,接不到任务压力太大了?”春野芽吹关心道。“这段时间还是要多休息,忍术什么的,可以慢慢再捡起来。”
纱耶香没再说话,她沉默的点了点头,跟着芽吹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