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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他想的一般,尽管他是以向泰宗自我披露参与塑夜行动的罪名假死逃离,但是,宗家并未将这一消息散播出去。
由此,对于族内的人们来说,他仍然被宣传为那个杀死了塑夜的凶手。
甚至,日足提出主导的,他与雏田订婚的事情加深了这一方面的印象,使得此刻在族人的眼中,他的决策和主导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在那次行动过后,通过虎次郎的联络,他了解到泰宗对塑夜残党的追捕极为透彻,人人都唯恐与塑夜沾上任何联系,且伊吕波多次以伪装成塑夜残党的内部联络为手段,进一步打击剩下的族人,以至于他联络了数周,火种名单上残余的族人大多数都不愿意回复。
是以,眼前的这名族人,是他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到的。
然而,近乎凝固一般的,短暂的安静过后,他仅听见面前族人的声音响起——
“……开,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诞的事情。“喂……这应该不是你和日向泰宗在联合起来欺骗我们吧?”
宁次一僵。
“我说啊,宁次。”那族人盯着他,白色的眼底是凝结的恐惧。“如果你真的是日向宁次,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日向宁次,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的话——”
“那,我想问你个问题。”
他看着眼前的宁次。
“我并非完全不愿意信任你,也不是对你的决心有所疑虑。只是——”
“那个时候,当塑夜他第一次行动的时候——”
“你,早做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消散在一片无声的空白之中。
一片死寂。
宁次张了张口,却未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不明白啊,宁次。”族人看着他僵硬的面孔,他的视线稍稍下移,搁置在桌面上的手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在那一天,我们都看到了——”
“看到你,坚定地,保护着日向雏田。”
“……雏田大人她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我们不应该把她当做仇人!”宁次打断他的话。
“可是她就那样看着阳太去死了!”那族人的声音猛地拉高了起来,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眼睛死死地盯着宁次。“那个时候,我们被塑夜安排着潜伏在下面,目睹了所有的一切——笼中鸟发动的时候,那种痛苦的哀嚎,翻滚,嘶吼,现在都还像是噩梦一样夜夜缠绕着我们,提醒着我们!”
“你要我们信你,我们怎么信你?!”他的神色激动起来。“信一个眼睁睁目睹着这一切,却连向日向泰宗奋起反抗都不敢的废物吗!”
他这话一出,宁次如遭雷击,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身体深处涌出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神经像是即将拉断的线,太阳穴附近的皮肤无意识地绷紧,窒息一般的胸腔压缩着,使得呼吸都快要使不上力气。
他面上的血色逐步褪去,僵硬在原地,脑海中却有个声音尖锐地响起。
似是嗡鸣。
又似是尖叫。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的族会上。
阳太逐步灰暗下去的面庞,族人因咒印发作的挣扎,血液,哀嚎,惨叫——以及。
那片吞噬了塑夜的白色火焰。
而他,只是看着。
仅仅只是看着。
看着。
——不对。
此刻。
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尽管,过去的日向宁次只能看着。
但是,他正是为了不再只是做一个旁观者,才会离开!
正是为了不再成为那个曾经的自己,他才会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吗!
像是骤然想起什么一般,宁次垂在身侧的手猛然一紧,他上前一把抓住对方即将离开的手臂,那双白眼与对方直直地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