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第2页)
她的影子,仍然存在。
于是,她疯了。
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抬起头来,看见那只挤满了房间巨兽的真面目。
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再度回到那口井的边缘,窥视内部深邃的黑暗。
亦或者,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终于第一次——
想要再次注视那个一直存在的,另一个自己。
——可是。
如果她一直存在。
如果那个想要成为宗家继承人,想要成为优秀存在的日向雏田一直还存在的话。
那么这么多年以来——
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她漠视花火作为年幼的妹妹,扛起本应该由她扛起的责任,失去了幸福的童年。
她漠视阳太、塑夜被折磨而死,漠视宗分家之间肉眼可见的矛盾,一再以表面的平和遮掩,而逃避身为宗家的解决责任。
她漠视自己放弃努力,退回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心安理得地接受保护,宽慰自己,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甚至——
她漠视了,宁次哥哥的死亡。
如果那个存有野心的,意图成为继承人,并坚信自己能够成为继承者的日向雏田真实存在。
——那么现在这个胆小,怯懦,只会哭泣的她,究竟是谁?
是她,主动选择了放弃。
默许了一切的发生。
并且——
逃避了一切。
从始至终,真实的日向雏田,都与她在认知中自以为迁就他人,善解人意的自己——截然不同。
从始至终,她都并未拯救任何人。
同样的,她也未曾真正地,回应过任何期望。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像是一个从未看清过真实道路的自己一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深切地,宛若自残一般地审视着自己。
——日足说的对。
她被自己的恐惧,和逃避击倒。
用逃避来面对所有的问题,以为只要从那个问题的面前逃离,便永远都不用再面对同一件事情。
然而,就是因为她的逃避——
害死了阳太,塑夜叔叔……乃至于是宁次。
突然之间,她回想起了那日赛场上,宁次与鸣人的对决——
那是一场,对宁次而言,并不算得轻松的战斗。
一开始,她的侧重点,一直在身为吊车尾的鸣人身上——他的成绩不如宁次,尽管进行了修习,这场比赛却仍然被期待为一场,天才对决调查尾的,毫无悬念的战斗。
然而在最后,鸣人却爆发出了极为强大的力量,将整个赛场的局势彻底扭转。
在那个时候,她是为鸣人君感到高兴的。
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成功。
就算是吊车尾,也能够战胜天才,成为更加优秀的自己。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