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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三忍吗……?
你不是最强大的忍者吗?
站在忍者巅峰的人,怎么可能会帮不了呢——?
如果,就连三忍都帮不了他……就连三忍,都没有办法挽救同伴,对于即将发生的苦难只是冷眼旁观,淡淡地回以一句“属实不幸”的话。
那么他到底为什么……
他究竟为什么……梦想着成为三忍?
一时间,冈中春树几乎就要绷不住表情,他看着眼前的自来也——看着这个,活生生的,具象化的属于他的梦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扑上去,想要抓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想质问他为何不是他想象当中的模样,然而在另一方面,他仅存的剩余的理智又死死地按住了他——
自来也并没有义务,为了他一人的同伴,离开僵持的战局。
正是因为清醒地思考到了这里,突然之间,他像是为了给自己寻找弥补一般地自言自语起来,在那张因鼓起残存勇气而扬起的面庞上,他终于压着某种隐藏着的,通透的的洞察与不安,带着一种近乎于讨好的意味与口吻开口:
“也对,我知道这里的战局更紧张,您身为三忍之一,自然要顾全大局。”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脆弱和恳求之色。“既然如此……哪怕是一个通灵兽,或者您能联系到的任何人也好,您不用亲自前往——”
“少年。”
终于,他听见自来也开口了。
“这不是顾全大局的问题。”自来也闭了闭眼,他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隔绝了现实与虚幻的彼岸传来。“是基于我认为——里根一族仪式的举行,不应当被阻止,而作出的决断。”
冈中春树一僵。
“曾经,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我目睹过上一届里根一族双子诅咒的惨剧。”自来也看着他。“那一届的双子中天赋更差者是哥哥,他在仪式举行的前夕借助战乱而出逃,最终,险些酿成巨大的,难以挽回的可怖灾祸。”
“并非是我不愿帮你,只是——”自来也的语气放缓,他的面上透露出深深的无奈。“有些人,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有些事情只是乍一看起来能够改变,只要努力,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其实,命运根本没有留给你丝毫更改的余地,说到底,或许我们也都只是旁人生命中的一个‘旁观者’罢了。”
他拍了拍春树的肩膀,语气中带上几分明显的遗憾,又像是夹杂着对过往岁月的释怀。
“在我漫长的忍者生涯中,我也曾经有未能追回的同伴,未能挽回的悲剧,而我,空有强大的力量,却只能候在一侧,坐视,甚至是间接地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的声音中透着沧桑。“我最自豪的弟子早早地死去,最好的挚友叛逃离村,最喜欢的女人……”
他的声音低落下去。
“罢了,不提也好。”
冈中春树茫然地听着他说完这话,尚未等到他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突然之间,村子的另一侧传来了砂隐败退的消息,这场战争显然已经进入了即将分出胜负的决胜阶段,自来也怜惜地看了一眼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出于为大局的考虑,他仍是几步跳到了□□的背上,准备前往下一处战场。
周围的动静逐渐地小了下去,冈中春树独自跪在地上,他像是一个失去反应的木偶一般,不时有其他的砂隐残党一边与木叶忍者缠斗一边路过此处,然而他的气息如此微弱,如此木讷,以至于像是一颗直直地杵在这里的树,而不是某个尚有生命气息的,足以让人提起警戒之心的威胁,以至这些敌人全都奇迹一般地路过了他,却全然没有人对他发起任何的攻击。
自来也曾经说过的话久久地留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闪回——
【有些人,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有些事,只是乍一看起来好像能够更改——只要努力,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
【“因为大多数人想要达成的强大,其实是‘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的强,能够对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说不的强,是一种能够掌控事态走向的强。’”】
【“可是那种强大是相对的,是不存在的。”】
【“说到底,或许我们也都只是旁人生命中的一个‘旁观者’罢了。”】
第127章chapter。127突然之间,春……
冈中春树木讷地瘫坐在地面上,他面上的神情一片空白,眼前只余下先前自来也的□□在踩下的巨大土坑,周围依旧不时传来战斗的声响,空气之中烟尘弥漫,林间窸窣的叶片被日光晒的火热,反射这一片刺目,近乎于惨白的光芒。
“旁观者……”他喃喃着这句话,低下头去。
挽救不了死去的弟子。
挽回不了叛逃的挚友。
追不到喜欢的女人。
所以呢——?
所以,就应该要……放弃吗?
冈中春树看着地面上整齐的五道先前被他的手抓出的划痕,几只蚂蚁无序地在其中乱转,他稍长的黑色发丝垂落在脸侧,地面那片棕色的,污浊而干燥的颜色倒映在他的眼底,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分明在理智上他知道自己要尽快行动,然而突如其来的,一种自身体深处涌上的滞涩感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自来也说的没错。
有些事情,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
如果阻止了那个该死的仪式之后,已经面临着砂隐战争受损严重的木叶真的再一次因为邪神之力的传承失控而出现巨大的,不可挽回的损失——到时候,甚至真的连他所爱着的这里的人们,这里的一切都被摧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