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00110(第8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雏田。”边上的牙当即便出声,他紧张地上前一步挡住宁次与雏田对视的视线,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虽然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那个家伙在面对你的时候状态非常危险,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勉强。”

“牙说的对。”倚在墙边的油女志乃附和道,他的声音闷在高领的风衣内显得有些沉闷。“量力而行。”

“……嗯。”雏田弱弱地应了一声,她一只手虚握着靠在胸前,低着头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冰凉的空气,被横竖分明的线条精细分割的地砖,周围人陡然集中的视线,超乎寻常一般的存在感,这一切都使得她愈发的瑟缩起来,步伐也带着几分犹豫不决起来。

“请两位选手上前来。”月光疾风对着拳头咳嗽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

雏田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地面,她终于缓缓抬起头来,鼓起勇气对上对面那双与她同出一辙的白色双瞳,然而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她便几近不受控制地,微弱地发起抖来——她艰难地抬起手来,试图作出柔拳的起手动作,然而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竟是连指节都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她近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忍者,也快要丧失继续对战的勇气。

【“雏田大小姐,给你一个忠告。”】

此前宁次在第二轮测验中曾经的话语在她的耳畔响起。

【“如果你进入预选赛,最好祈祷不要与我对上。”】

【“否则,我会当场杀了你。”】

“宁次……哥哥。”她怯懦地出声,面上流露出一种明显的忐忑和不安。

高高的看台之上,纱耶香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她的目光落在下方自公屏宣布对决人选以来便一直不发一言的宁次身上,对方并未如她所知道的原著中那样一开局便不断地以语言与讥讽逼迫雏田,那股游离在外的,几近宛若异常一般不对劲的安静笼罩在他的身上。

纱耶香同样地回想起了她曾在高耸的枝丫上听到的关于宁次与雏田的对话,以及宁次曾经与她所袒露过的有关于‘未来之镜’的预知碎片,一个突如其来却又存在于情理之中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那面被称为未来之镜的镜子。

宁次君,既然能够从中看到在这个有她参与的世界中,她未来注定会死于天照加奈之手。

那么。

或许。

纱耶香的目光落在场中压迫感近乎实质化的少年身上。

宁次君……未必没有从那面镜子里,看到他自己的未来也说不定。

那个……为了救雏田而被木遁扦插贯穿身体,死于守护宗家职责的,与他的父亲完全一致的,属于替死鬼的未来。

一瞬间,纱耶香突然便理解了此刻场内这股反常的压抑从何而来,自那次裳之国任务以来,宁次隐隐存在的不对劲与转变便也突如其来的有了对应的解释——他先是从镜子里,看见了她死亡的未来,又紧接着,看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至少对于此刻的他而言难以理解,且近乎于最绝望与恐惧的未来。

他在害怕,害怕未来的预言将会一个接着一个的被验证,害怕着这一切事物的运作轨迹会与镜中的任何事物重叠,因为这些重叠与重演便意味着,他在未来也会抵达与镜中最终的预言,也就是此刻的他最为恐惧的结局。

与原著中尚且存有一定的逃避空间不同,这个近乎实质性的带有关键信息的未来剥夺了他所剩无几的缓和余量,倒逼着他作出许多寻常状况下不会作出的决策。

——这其中,也包含着对纱耶香可能死亡的恐惧,亦或者是对雏田的死亡预告。

所以他向她告白,所以他在考试中时刻紧盯着她,他矛盾,他自责,而在这所有的一切背后,是他埋藏的极深的恐惧与无力。

正在纱耶香思虑期间,场下的战斗已然开始,然而奇异的是,哪怕裁判已经宣布了战斗开始,双方却都还没有任何动静,雏田能够感觉到宁次的视线聚焦在她自己的身上,而她却近乎本能的,试图转移自己的视线以逃避对方的关注,以至于无可辩驳地自心底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

逃跑吧。

在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能看破一切的白眼面前。

雏田无意识地啃咬着手指,任谁都能看出她在宁次面前的紧张,焦躁与不安。

“他们两个……是兄妹吗?!”看台上,鸣人后知后觉地从先前雏田呢喃的那一句宁次哥哥当中回过神来。

“他们都来自木叶最古老的日向名门——日向一族。但是,并不是兄妹。”卡卡西轻拢手中的书本,他的语气平淡地铺陈。“嘛,应该说是日向的宗家,以及分家的关系吧。”

“关于这件事,我也从纱耶香那里得知过一些。”春野樱插话道,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视线全然关注着宁次的纱耶香身上。“我听说日向宁次是分家,而这么看来的话,雏田应该就是宗家,并且宗分家之间,似乎还一直存有某种芥蒂。”

“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小樱的目光落在场中的雏田身上,透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哪怕是我也看得出来,雏田她……非常的害怕她的哥哥,而且,日向宁次现在的状态非常的不对劲,看起来完全不像仅仅只是宗分家之间的矛盾那般简单的事情。”

她的话很快便牵动了在场众人的心思,使得眼下这场对决的氛围愈发的紧迫起来。、

“虽然我不太听得懂,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鸣人抱着双臂,他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眼睛近乎眯成一条直线。“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比较直白……但是刚才纱耶香对上那个叫做我爱罗的玩葫芦的傲慢家伙不也没什么胜算嘛,所以只要雏田尽自己的努力就好啦!”

说着,他回想起先前与牙的对决结束后,雏田对着手指用双手捧着药膏递给他的事情。

那个总是奇奇怪怪的家伙,其实本质上也是个不错的家伙。

想到这里,他面颊两侧的胡须微微鼓动了一下,面相像只想通了什么一般的狸花猫一般,突兀地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上前一步,扶着栏杆便冲着下面大喊。

“喂,雏田!”鸣人冲她招手,他摇晃的手臂甚至带着几分残影,面上洋溢着的是他一贯有的,与这个忍者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开朗而阳光的笑容。“谢谢你的药膏了,那个看起来就很阴沉的家伙没什么好怕的,一定要加油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