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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没办法把他们当做剧本里的人看待了。”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逐渐褪去绿意的落叶倏然断离枝头,悄无声息地落入池水之中。
承认了。
纱耶香从心底生出几分胆怯来,尽管她早在宁次询问她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的时候便有所预料,却从未想过会暴露的这样快——只是比起这些,宁次诘问她的那些话分量着实过于沉重,以至于她哪怕放弃一切,也想要为自己的过失进行补救。
那些话精准地切中了她的身体的要害,宛若针扎般疼痛不已。
只是,或许她自认曾经有过成为对方救赎对象的假想,但是想要成为操控宁次君命运的人什么的……这绝非她的本意。
而更出乎她意料的是,此前宁次反问她的那些话中透露出的,有关于未来的讯息。
宁次君,为什么会知道第四次忍界大战?
为什么会知道她知晓剧情?
还提到她……独自一人的死去?
这些杂乱的念头盘旋在纱耶香的心底嗡嗡作响,一时间使得她几近难以站稳,却又像是一个自愿引颈就戮的犯人一般站在原地忐忑地等待着宁次的回应。
宁次迈动脚步向她走来。
一步。
二步。
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纱耶香无意识地闭上眼睛,紧张地指尖哆嗦地蜷缩在衣角,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她听到少年轻微的叹息。
第102章chapter。102正如她曾经的……
她听见少年轻微的叹息——
他像是作出了某种妥协似的,白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只是这会儿先前他身上那股令她感到害怕和陌生的犀利不见了,于是空气再度开始流动,林间消失的水声得以重新浮现,几声不明显的鸟鸣哑着声音回荡在这里,像是催促,又像是某种提醒。
纱耶香近乎要屏住呼吸,她的紧张溢于言表,心却奇异地冷静下来,像是等候着某种宣告。
“……还记得我们先前在裳之国曾经出过的护送任务吗?”宁次的声音平静下来,尽管他的开头和先前的内容毫不相关,但是纱耶香还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在向她解释。
“我在无意中接触到莲口中裳之国的秘宝‘未来之镜’,在那里,我看见了关于未来的信息。’”宁次闭了闭眼,他刻意停顿了片刻,像是要给纱耶香留出消化的时间一般。“我看见在遥远的未来,爆发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忍界大战,作为结局,我为了保护宗家而死。”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我看见我和李、天天一同执行追回风影的任务……看见村子被敌人摧毁的片段……以及与这一次中忍考试相联系的——纱耶香,有关于你的死亡。”
纱耶香一怔,旋即她的眸子缓缓瞪大。
“……诶?”
“我看见你会死在一个操控着人偶娃娃的傀儡师的手中。”宁次道。“并且,死亡时候的你年纪与现在相差并不是很大,我推测可能与这次中忍考试有关——先前你刚参加考试的时候我还不太确定,但是,先前出现在这里的那个金发人偶让我确信了这件事。”
天照加奈。
纱耶香的脑海里当即便闪现出这四个字。
她的呼吸一滞,上一次中忍考试中与之相关的记忆片段在宁次提到傀儡师的瞬间宛若潮水一般涌来——人偶冰凉的寒意,虐杀般逐步被粉碎关节的痛楚,女人病态的而期望的口吻与当前还尚且残留在她颊侧的血腥味……一股极致冰冷的寒意与反胃猛然自下而上涌上她的躯干,使得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她……会再一次失败吗?
“退出这场考试吧,纱耶香。”
她听见宁次道,他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却是在落下最后一句的时候,陡然将她拉回了现实——
“你会丧命的。”
退出……这场考试?
这个念头短暂地闪过脑海,纱耶香在原地站立了许久。
宁次没有接着说下去,他的目光落在眼前僵立的纱耶香身上,看似强硬的态度之下,眼底却是流露出些许隐晦的不忍——他知道纱耶香在过去为了参加中忍考试所做的一切努力,见证了对方从为了与他赌气到逐渐为了自身作为忍者的成长而感到喜悦的努力,正因为如此,他才深知这番话对纱耶香而言实则极为残忍。
先前之所以将这番话语完全挑明,便是因为他十分熟知纱耶香的脾性——她是个远比看上去更加顽固的人,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极难改变,此番如果没有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哪怕是他也难以劝动;另一面,这也是宁次为了从侧面印证他对于纱耶香知晓未来的猜测,那句‘宁次你死得好惨啊’在从未来之镜中得到有关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讯息碎片后,他便一直耿耿于怀,难以纾解。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纱耶香并非是与他一样通过某种意外的途径得知他的命运,而是从出生起便披着异世界外来者的身份,得到这般解释之余,他心中虽仍然有着被人擅自欺瞒与安排的愤怒,却也能够理解对方出于无法解释缘由与不被信任的担忧——尤其是在他也同样地,通过某种偶然的方式获悉她的命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