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第8页)
【“宁次君只是直抒胸臆罢了。”女孩子不在意地笑笑,轻声道。“虽然他的态度总令人误会,但是本意是好的,何况……他说的是事实。”】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这样的误解,在纱耶香那里似乎并不存在。
第97章chapter。97(宁次视角番外6)^……
恰巧的是,似是印证他们的缘分并未就此结束一般,由于双方班级的老师经常来往的缘故,班级之间也渐渐开始偶有几次共同合作任务的契机——尽管在拒绝对方告白后的第二日就立即在一块儿共同出任务,哪怕是宁次也觉得颇为尴尬就是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以忍者的身份执行任务的纱耶香。
出乎意料地是,女孩子比他印象中的更加独立和要强,她常自发地协调队友间的矛盾,肩负起规划任务行程的职责并能主动成为队伍关系中明显的纽带,以至激烈的混战之中,若不是他特意留了心,也难以在第一时间发现纱耶香竟敢独自一人在远离大部队的地方独自与敌人拼杀且险些摔下悬崖。
爱逞强,好面子,分明受了极其严重的伤也不肯麻烦别人,要不是被救上来后她曾抱着他大哭过一场,任谁也瞧不出来春野纱耶香与她语出惊人的彪悍外表有何不同。
在这一点上,她真是他见过最固执的女孩子。
纱耶香的固执往往还体现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说一些顽固的正义感,再比如说,对于向他证明某些事情的坚持。为了这些,她可以忍受着手掌被刺穿的疼痛劝说吸毒的民众,可以绷着折腾自己在床上躺一个多月的代价也要坚持参加中忍考试,甚至不惜为此和他大吵一架。
她是为了向他证明什么。
对此宁次心知肚明。
只是关于这一点,他和纱耶香都默契地闭口不谈,就像是彼此之间早就知道了谈话的结果一般,他无法苟同纱耶香试图让他认同的想法,而纱耶香也不愿意就此放弃。
唯有在这一点上,女孩子有一股他难以理解的坚持,以至于他时常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个疑问:
对纱耶香来说,向他证明命运是可以战胜的这件事,难道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吗?
##
这场幼稚而不成熟的对峙一直持续到第一次中忍考试结束之后,纱耶香负了伤,以至于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未能回村。
在这段由观念分歧的不愉快而结束,却又长时间分开的日子里,宁次想了许多再次见面时可以说的话,却又全然因为绕不开一直以来的矛盾而搁置。
突然之间,他才发现自己能与纱耶香沟通的话题竟是如此之少,以至于在再次见面后,就连几句安慰的话都难以出口。
他早就知道对方参加这次中忍测验可能的结果,只是未曾想过会如此惨烈。
在得知对方因这次测验受了重伤且几近无法重拾成为忍者的信心时,有那么一瞬间,宁次懊恼过自己未曾更加强硬地阻止对方。
只是,他又能以什么样的立场来阻止呢?
有时候,宁次常忍不住思考,在纱耶香的世界里,他究竟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一个被追求者。
一个被挑战者。
一个从未曾给予回应的人。
在日向宁次的世界里,关系的开始与结束时常显得十分简单明了,尽管年少丧父的经历和过虑自省的性格使得他较之许多同龄人更为早熟,但是这同时也使得他常常习惯性地将自己放在年长者的位置上,从而难以轻易与他人在关系上建立过密的链接。
他总是习惯于照顾他人,而非被他人所照顾;习惯于被他人所亏欠,而非亏欠于他人。
他总以长兄如父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期待着自己能成为和憧憬的父亲那样成熟可靠而又稳重的人,以至经常对他人以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提出建议和照拂。
只是唯有在与纱耶香争执的这件事上,他却是连自己都难以承认地幼稚且执着地不肯妥协,不肯罢休。
尤其是在清楚的明白,对方这一切都是为了做给自己看的情况下。
##
命运这个词,对宁次而言并不是一个能够简单而又轻易说出口的词汇,是以当纱耶香最开始谈到这两个词的时候,他的心底第一时间涌出的甚至是一种被突兀冒犯,乃至于难以抑制的恨意。
这两个字,总会叫他回想起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出现过的,最憧憬的父亲失去双目,流血至死尸体的惨状。
在心目中无比强大,如此憧憬的父亲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被宗家一句话便夺去了性命,轻描淡写地作为和平交换的代价。
——就仿佛那是在久远的未来,被早早烙印笼中鸟的自己可能会早已被注定的结局一般。
恐惧,不安,乃至于近乎于自暴自弃的后怕宛若驱散不去的阴云般笼罩着他,长久的压抑偏使得他甚至在不经意间凭空生出些许对外人的嫉妒来。
他深深地嫉妒着每一个尚能坚信将未来攥在自己手中,并能够满怀信心地为之而努力的人。
是以当纱耶香试图为此向他证明时,他甚是生出几份卑劣之心来。
——之所以你能如此轻易的说出这些话,全然不过是因为未曾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