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美梦(第11页)
如果不是我……
如果那天,我没有放任她一个人去银行,如果我选择陪她同行……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不是她就不会成为人质,不会落入那家伙手中?
不会被剥光、被调教拍片,最终变成那个在镜头前暴露着一双大奶任人取笑?
是不是她就依然是我的?
那个只会在夜里羞涩躲进我怀里,轻轻说“老公晚安”的女人?
我的,于艳丽。
悔恨,如黑雾般缠绕上我的灵魂,一寸寸吞噬我的骨血,把我变成一个连后悔都无力承受的废墟。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如果我能回到那一刻,在分岔的路口扼住命运的咽喉……
如果我能用我的一切、甚至我的生命,去换她一次回头的机会……
可惜,梦始终是梦。
它终究会破。只需一个呼吸,它就会像玻璃般碎裂,将我无情地抛回那个遍布精液与屈辱、到处都是呻吟与玷污痕迹的现实世界。
那个我亲手导演的地狱剧场。让我再次看见她,在别人的怀里喘息着高潮。
让我再次沦为观众,却再无资格自称为“丈夫”。
梦碎之刻,才是最残酷的惩罚。
“别这样……你是不是还在害怕?”
梦中的她,轻轻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声音软糯温柔,带着一点熟悉的困惑与担忧,就像从前的她,总在夜里轻声哄我入睡。
她的指尖温暖,划过我脸颊的那一瞬,我仿佛真的感受到体温,那种令人心悸的真实。
让我几乎忘记,这只是梦。
她的眼眸依旧清澈,纯粹得像一泓不染尘埃的泉水,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只有那种安静深情的目光。
这是我记忆中的她。
那个未曾被玷污、未曾哭泣在镜头前的她。
她将额头轻轻贴住我的额头,眉心微蹙,仿佛能读出我心底的哀伤与撕裂:
“做噩梦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倒点水?”
她的嗓音柔和至极,带着梦境特有的空灵缥缈,像是羽毛拂过心脏,轻柔得几乎让人落泪。
而我却清楚地知道,她是假的。
她只是我扭曲梦境中拼凑出的幻影,是我罪孽累积之后制造出来的虚假庇护所。可即便如此,我仍贪婪地沉溺于这片刻的温柔。
就像一个快被溺死的人,死死抱住虚构的浮木,哪怕知道它会碎、会沉,也不愿放手。
“……没事。”
我低哑地回应,声音里像含着火焰,喉咙干涩、灼痛,仿佛每说一个字,罪孽就会被撕开一层。
她凝视着我,眼神柔得像水,甚至带着一点娇嗔:
“你啊……总是这样,明明很痛,却一个字都不肯告诉我。”
然后她伸出手,轻柔地环抱住我的脖颈,整个人伏在我胸前,温热的吐息洒在我的肩膀上,柔软的发丝拂过我的锁骨。
这一刻,她像极了过去那个只属于我的艳丽。
那个会在早晨赖床,睡眼惺忪地蹭进我怀里;那个会在夜里轻声说“我好喜欢你”的她。
可惜梦终究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