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凤玉洗魂(第1页)
潮眼封库在拍场地下三层。陆昊一行人赶到时,封库门前已经站满商盟修士。三盏高灯垂在门楣上,灯下坐着三名掌价人,每人面前都有一枚银色价印。中间的老者名叫韩知阙,是万商海出了名的铁算盘。他看见陆昊手里的净血钥匙,慢慢抬起眼。“钥匙是真的,账也是真的。可封库开门,还差商盟三价。陆公子若要入库,可以先交一百万灵晶,再把九潮拍令暂押在这里。”这话一出,众人都明白了。暗账已经暴露,商盟却不想立刻认错。他们要用围价拖住陆昊,拖到雪衡外库把库中证物处理干净。陆昊没有与他争。他把净血钥匙往门上一放。“一百万灵晶,没有。”韩知阙冷笑。陆昊继续道:“三价,我替你们落。”三名掌价人同时皱眉。外人不能替商盟落价,这是万商海明规。可陆昊掌心大道鼎一转,九潮拍令和黑匣自证印同时亮起。拍令代表拍场公开来历,自证印代表暗账承认源头,两者叠在一起,正好触发一条被尘封多年的旧规:若商盟涉赃,受害证主可临时接管估价。韩知阙脸色终于变了。“你怎么知道这条旧规?”陆昊淡淡道:“你们把规矩写在鼎格里,却忘了有人能看懂。”他一掌按下。第一盏高灯熄灭,银色价印翻面,露出偷证二字;第二盏高灯熄灭,价印翻出灭口二字;第三盏高灯还想挣扎,被大道鼎潮纹压住,最终显出封库二字。三价不是灵晶,而是三宗罪价。封库大门轰然开启。门后没有金银宝物,只有一座血色玉池。池中央悬着半块凤纹残玉,玉中困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修士。他的魂灯微弱,却还活着。宋清儿看清他腕上的编号,声音一紧。“暗账第三页那个活证人。”韩知阙猛地站起。“封库内物不得擅取!”他身后的商盟修士同时出手,十几道价线交织成网,想把封库门重新压住。叶青璃拔剑挡住前排,魔狱则直接撞入价网,把两名掌价护卫震飞。陆昊却已走到玉池前。凤纹残玉感应到大道鼎,立刻爆出血光。那血光不是温顺机缘,而是被污账、灭口誓和天罗残焰泡了太久的暴烈本源。换成寻常化元修士,触碰一息就会经脉碎裂。韩知阙厉声道:“你炼不了!那是凤族净血真性,混着天罗残焰,强行入体只会反噬!”陆昊抬手按向玉池。“所以你们才敢把它留在这里。”大道鼎沉入玉池,鼎口如深渊张开。混沌神火先炼污账,再炼灭口誓,最后才接触净血真性。整个封库地面随之震动,血色玉池里的黑纹一条条断裂。陆昊没有把力量一次吞下。他分成三路。第一路入魂海,与淡金账印相合,化成净血魂灯。此灯一成,天罗残焰留下的追魂钩被照出七处暗结,当场熔去三处。第二路入左臂锁焰链,链环由五道变为六道。第六环不是束缚,而是反锁,能把外来的魂焰牵引压回源头。第三路入骨血。肉身战体被凤血冲刷,原本在冥河阴寒中留下的暗伤全被逼出,骨内生出淡淡赤金纹。沐灵汐看得最清楚,忍不住低声道:“魂力上了一层,肉身也破了一个小关。”封库外的商修听见这句话,神色全变。他们本以为陆昊会被残玉拖住,至少闭关数日。可他拥有大道鼎、混沌大道诀和上一世仙帝眼力,凡间这些被污染的机缘,在他面前反而像已经拆好的炉料。韩知阙终于慌了。他双手一合,三枚价印同时飞起,化成一口银钟砸向玉池中的活证人。只要人死,残玉被炼也无法证明封库曾关押证人。宋清儿冲上前去,留影珠贴住玉池边缘。“他还活着!”银钟已落。陆昊目光一冷,刚成的锁焰第六环从左臂飞出,后发先至,缠住银钟底部。链环内侧的天罗残焰反向一卷,直接把银钟上韩知阙的魂印烧了出来。魂印暴露,韩知阙喷出一口血。叶青璃剑光随即斩下,银钟一分为二。魔狱把活证人从玉池里捞出,沐灵汐立刻以魂针护住其心脉。那人醒来第一句话,便让封库彻底安静。“陆玄没有卖过凤玉。卖玉封口的人,是雪衡外库。”宋清儿把这句话收进留影珠。韩知阙还想后退,陆昊已走到他面前。大道鼎悬在半空,鼎壁新生的净血魂灯照出他身后三条黑线,每一条都连着一名暗中操盘的商盟长老。“三价已落,证人已醒,残玉已炼。”陆昊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库潮声。“现在轮到你们还价。”封库外,三名商盟长老的座席同时亮起。座席亮起的同时,玉池边那名活证人忽然剧烈咳血。他醒来太快,魂灯还没稳住。那位铁算盘虽然被压住,却在玉池底部提前埋了逆潮针。只要证人开口,逆潮针就会顺着血脉倒卷,把他刚说出的证词烧成疯话。,!沐灵汐立刻蹲下,魂针连落七处。“我能护住心脉,但针根在玉池深处。”陆昊看向池底。血水已经被大道鼎炼清大半,可最深处还有一层黑泥,里面密密麻麻埋着细针。那些针不冲他来,只冲证人的记忆去。封库老者嘴角带血,仍旧阴狠地笑。“人活着,也未必能作证。”陆昊没有废话,直接迈入玉池。清水没过膝盖时,逆潮针像嗅到生人气息,纷纷调头刺向他的骨血。若他只是普通化元九重,就算能挡住,也会被拖慢炼化残玉的进度。可刚才净血真性已经入骨。陆昊体内赤金纹亮起,逆潮针撞上骨纹,发出密集脆响。每断一针,大道鼎便摄走一缕残毒,再把其中干净的记忆碎片还给活证人。活证人的眼神逐渐清明。“我叫陈季安,原为玄天外院证库小吏。陆玄当年留下的回声封在潮眼,不在外院。雪衡外库要的不是杀他,是让他永远不能替凤族传讯。”这句话比前一句更重。父亲线终于从洗冤推进到去向。陆昊胸口微微一震,净血魂灯随之明亮。不是情绪失控,而是父亲因果与凤族残玉在魂海里对上了位。大道鼎趁机炼出一枚凤纹回声砂,细小如尘,却能在潮眼深处寻找陆玄留下的声痕。这是新的追踪底牌。宋清儿把陈季安的话完整记下,淡金留影珠映出他尚未溃散的魂灯。沈惊澜也终于落下复核印。“活证清醒,魂灯未灭,证词有效。”他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褪去。陆昊从玉池中走出,骨内赤金纹渐渐隐没。肉身刚破的小关不再只是防御提升,还让他能直接承受这类污毒针阵。敌人拿来毁证的东西,又一次变成他向下追查的路标。陈季安缓过一口气后,主动抓住宋清儿的袖口。“还有一人……顾掌印,她没有叛。她把主账台最后一页藏在自己魂印里,雪衡的人不敢杀她,只能用潮压慢慢磨。”宋清儿立刻看向陆昊。陆昊让沐灵汐稳住陈季安魂灯,自己则以凤纹回声砂照向封库地面。砂粒落下,血色玉池底部浮出一串淡淡脚印,脚印很细,明显属于女子。脚印每隔三步就有一点血迹。那是顾南枝被拖往主账台时留下的。叶青璃声音发冷:“她一路都在留下标记。”陆昊抬手收起血迹,没有让它散入池水。大道鼎将血迹炼成一枚小小的路符,路符并不增加修为,却让他们能避开封库下方三处死阵。这类收获看似不显眼,真正入阵时却能少死许多人。那位铁算盘看见路符成形,整个人颓然瘫坐。他以为把顾南枝拖入潮压,就能斩断主账,没想到对方沿路留下的血反而成了陆昊破阵的导引。陆昊把路符交给宋清儿。“她在等能看懂账的人。”宋清儿轻轻握住路符。“那我一定看懂。”陈季安听见她的话,眼神也亮了一点。他用尽力气从怀里摸出半片湿透的账纸。账纸上的字几乎烂光,只剩一个“潮”字和一截凤羽纹。“顾掌印说,若有人能救我,就把这个给他。”陆昊接过账纸,凤纹回声砂立刻轻轻震动。残纸并不能直接开门,却证明顾南枝早知净血潮压与凤族远讯有关。这份提前留下的信任,比任何完整地图都珍贵。陆昊把残纸收入鼎中护住。“她没白等。”玉池上方,三名长老座席亮得更急,仿佛也感到封库里最要命的线索已经落入陆昊手中。沐灵汐把陈季安扶到一旁,给他喂下一枚稳魂丹。丹药入口,魂灯没有大亮,却终于不再忽明忽暗。陆昊看着那盏灯,心里更加确定:净血残玉不是单纯宝物,它能净血,也能护住被污账拖住的真实回声。只要继续往下炼,父亲留下的线索就不会再轻易断掉。这一点,比单纯夺宝更重要。陆昊要的是能走到父亲面前的路。此路已现。:()大道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