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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血门崩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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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门从封卷台背面升起,像一块被鲜血浸透的山石。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排排活人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连着一根铁链,铁链另一端拖入门缝深处。链上挂着小铃,铃声一响,门内证人的魂息就会被削去一层。顾怀章看见血门,脸色彻底变了。“他们怎么敢把血门搬到卷台后面?”陆昊没有回头。“因为你们替他们封了这么多年卷,他们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后院。”这句话不重,却让顾怀章低下头。血门内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披红甲的中年人走到门缝前,手中提着半截商锁。商锁上还滴着水,显然刚从冥河支流里捞出。洛云瑶认出锁纹,低声道:“万商海九潮的断航锁。拿它断路,整条旧商道会沉进水底。”红甲人笑道:“不错。陆昊,你查到商盟回执又怎样?路没了,证人没了,回执就是半张废纸。”他抬手一扯,第一根铁链上的名字立刻裂开。门缝里传出痛苦闷哼,那是陈照野的同伴,还活着,却被血门锁在旧商道尽头。叶青璃剑已出鞘。陆昊却先一步按住她剑锋。“不能斩链。链断,人也断。”红甲人脸上的笑意更深。“聪明。所以你只能看着。”他说完,血门两侧亮起一圈圈血纹。那些血纹不是阵法,而是账契。每杀一个证人,账契就会把死因写到陆昊身上。等所有铁链断尽,外面的人只会看见陆昊破门,证人死绝。这就是敌人的新局。不是栽赃旧案,而是现场造罪。宋清儿把留影珠举到最高,声音微颤:“陆昊,血纹在改因果,录影可能被覆盖。”陆昊点头。“那就让它先写。”众人一怔。陆昊向前踏出一步,故意让血纹照到自己身上。门上的第一道账契立刻活了过来,飞快写下四个字:陆昊破门。红甲人冷笑还没落下,陆昊第二步已经踏出。大道鼎没有砸门,而是沉入脚下石台。青玄卷纹、凤羽真火、父亲正印同时亮起,三道力量在鼎中交错,竟把血纹刚写下的四个字一笔一笔拓了回来。账契想写他破门。他偏要让账契写出谁先开门。血门深处传出锁链乱响。红甲人脸色一变,立刻扯动第二根铁链。门缝里又有证人痛叫,血纹趁机再写:证人死于陆昊鼎火。陆昊抬手,混沌神火只落在字尾,不碰铁链。那行血字被烧出底层痕迹,下面赫然藏着红甲人的真名。沈玄策。沈观潮的族侄,血门看守,万商断航锁的临时执令者。围观者看得清清楚楚。血门每写一次栽赃,陆昊便用大道鼎照出一次真名。到第三次,连红甲人背后的传令声都被逼出来。“快断门角,不必留活口。”这是沈观潮的声音。魔狱大笑:“好,这回他自己喊得够响。”沈玄策终于不装了。他一掌拍在断航锁上,整座血门向内坍塌。铁链同时绷直,门后活证被拖向血水深处。叶青璃、沐灵汐、魔狱三人同时出手,却只能稳住最外侧几根链。真正要断的,是门角。血门有四角,三角连着旧商道,一角连着证人命线。若斩错一角,证人死;若不斩,旧商道沉。沈玄策吼道:“陆昊,你不是很会查吗?给你三息,选!”三息很短。对前世仙帝来说,够了。陆昊闭了一瞬眼。不是犹豫,而是借大道鼎把四角气息分开。凤羽真火照出生机,青玄卷纹照出封印,父亲正印照出旧案因果,冥河证盐则沉到最深处,指向那条还没断的活路。他睁眼时,眼底已有黑金色鼎光。“左下角。”叶青璃没有问,剑光立刻压住右上假角。魔狱锁住血门中缝,沐灵汐魂钟护住门后证人残魂。宋清儿的留影珠几乎被血气逼裂,却仍咬牙撑着。陆昊一步掠到门前。万道归一斩还没有彻底成式,但第一道刀意已在鼎中孕出。他没有强行催成完整招式,只借血门压力磨出一线锋芒。这一线锋芒落下,血门左下角无声崩开。没有轰鸣,没有大火。被斩开的门角里,露出一条藏得极深的青铜小槽。小槽中嵌着半枚商盟回执的边角,与陆昊手里的半张正好相合。洛云瑶脱口道:“他们把另一半回执压在血门命角上!”陆昊若不敢斩,旧商道沉;若斩错,证人死;若蛮力砸门,回执也会碎。偏偏他斩中了唯一能救人又能取证的位置。血门崩角。门后数十名证人的魂息同时松开。沐灵汐魂钟一转,把他们从血水边缘拉回。叶青璃剑光再落,斩断假账契。魔狱拖住沈玄策的肩甲,把他硬生生拽出门缝。沈玄策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么知道命角在那里?”陆昊把两半回执合在一起。商盟海印完整亮起,映出一行小字:万商海信,九潮验收。,!他看着沈玄策,语气平静。“你们把门做得太慢。”这句话像耳光一样抽在沈玄策脸上。刚才还以为自己掌控生死的人,此刻被魔狱按在地上,红甲裂成数片。门后获救的证人陆续醒来,其中一名老者颤抖着指向沈玄策。“当年就是他押我们过血门。他说,只要陆玄案不翻,我们这些人就永远只是水底的账。”宋清儿把这句话录下,留影珠终于撑不住裂开一道细纹。她立刻换珠,没让证词断掉。陆昊没有停在救人上。他将完整回执投入大道鼎。鼎火吞下海印,回执没有被炼毁,反而在鼎壁上拓出一条旧商道。旧商道尽头不是万商海九潮的入口,而是一座浮在海潮上的信楼。那里才是下一处必争之地。与此同时,血门崩开的角化成一枚血色小石,落入陆昊掌心。石中藏着多年血契,被大道鼎一炼,化为一缕沉重血气,钻入他的骨纹。肉身混元三重第二圈骨纹彻底闭合,第三圈骨纹亮起雏形。这不是境界突破,却是肉身实打实的提升。沈玄策看见那缕血气被炼,眼底终于露出恐惧。“血门契力也能炼?”陆昊收起鼎光。“凡间杀局,本就是给我添柴。”血门残骸向两侧塌去,青玄封卷台背后的旧商道没有沉,反而被海印照出潮光。得救证人被沐灵汐暂时护入魂钟,顾怀章和滕照则被押在台边,由旁观修士共同看守。局势第一次彻底反过来。敌人想用血门断路。陆昊用血门取回路。旧商道尽头,海潮声越来越近。潮声里夹着商铃,铃声三长一短,是万商海九潮验信的规矩。洛云瑶看着完整回执,低声道:“他们下一局要验商信。若商信被他们抢先改掉,反证台主印还是打不开。”陆昊看向远处潮光。“不让他们抢先。”他一步踏上旧商道,血门碎角在鼎中化为最后一缕锋芒。万道归一斩,离成式只差一门。血门崩角后,门内证人并没有立刻安全。最先被救出的老者名叫贺砚生,是当年替陆玄押送拒收回执的副验人。他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喊冤,而是抓住宋清儿的袖口,艰难吐出三个数字。“七、九、三。”洛云瑶听见这三个数,脸色顿时变了。“万商海信楼的层号。七层验拒收,九层验回执,三层验债钩。没有这三个层号,就算拿到海信也会被他们绕进死路。”沈玄策被按在地上,忍不住骂道:“老东西,你该死在门里!”魔狱一拳砸在他肩甲上,红甲彻底裂开,里面掉出一排小骨牌。每块骨牌上都刻着证人姓名,骨牌背面有不同颜色的潮点。沐灵汐逐一查看,发现潮点对应证人魂伤轻重。敌人不是随便扣押活证,而是在用这些人试验血门能削掉多少记忆。陆昊把骨牌全部投入大道鼎,没有烧毁,只炼掉血污。骨牌干净后,每个名字旁边都浮出一段短短口供。有人证明陆玄拒收灵晶,有人证明凤族曾护送证人,还有人见过商盟暗契的人在封卷台后门出入。这些口供不长,却像一枚枚钉子,补在刚才取回的回执边缘。宋清儿连着封了五颗留影珠,才把骨牌口供全部收齐。她低声道:“现在就算海信楼改信,也得先否掉这批活证。”陆昊看向旧商道尽头。“所以他们会把正门关死。”话音刚落,远处青玄正门的门影便压了下来。门影落地时,整条旧商道都矮了三寸,像被无形山岳压住。得救证人刚刚站稳,又被门压逼得跪倒。陆昊抬手,大道鼎虚影铺开一圈黑金光,把所有证人护在身后。刚才炼入骨纹的血门契力也在此刻发挥作用。第三圈骨纹虽然只是雏形,却能替他承受正门第一波重压。敌人想让救出的证人当场跪回去,他偏偏让这些人站着看完下一场破门。贺砚生撑着魂钟站起来,向那些还在发抖的证人开口:“别跪。陆玄当年没有跪,我们也别跪。”这句话很轻,却把血门留下的恐惧压下去一截。几个证人相互扶着站稳,眼中第一次有了活人的光。:()大道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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