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叶剑破疑（第1页）

假凤祭台被拆后，矛头立刻转向叶青璃。旧派知道陆昊不好压，便改口说叶青璃私护外人，剑心已偏。剑堂旧廊开启，数十柄旧剑悬在半空，每一柄剑下都挂着一段质疑。有人质疑叶青璃背宗，有人质疑她受陆昊蛊惑，还有人翻出她替陆昊问宗的旧影。叶青璃站在旧廊中央，没有解释。解释给旧派听没有用，剑修要让剑说话。陆昊退到廊外，把这一场交给她。今日若由他替叶青璃挡剑，旧派正好坐实她被飞升者牵着走。只有她自己斩开旧廊，剑堂才闭得上嘴。旧廊剑师闻疏鸿开口：“叶青璃，若你仍认玄天剑律，便斩断与陆昊旧案的牵连。”叶青璃道：“剑律若怕真相牵连，就不配叫剑律。”第一柄旧剑落下，剑影里是陆昊魂焰暴起的画面。它要证明叶青璃护的是邪火。叶青璃没有斩画面，只斩画面边缘的牵引钉影。钉影一断，魂焰外牵的真相露出。第二柄旧剑落下，剑影里是陆玄疑入血凤门。叶青璃把凤凰残玉清火引入剑身，假血凤纹当场褪色，露出天罗黑线。第三柄旧剑最狠，剑影里显示叶青璃若继续查案，将来可能亲手把玄天宗推入丑闻。叶青璃停了半息。她知道这是真的。真相一旦摊开，玄天宗不可能干干净净。闻疏鸿冷声道：“怕了吗？”叶青璃抬剑：“怕。但怕也要斩。”她一剑斩下，第三柄旧剑没有碎，而是自行转向旧廊深处，照出藏在剑堂案柜里的删证令。删证令上有雪衡旧印，也有闻疏鸿的半枚剑押。旧廊一片死寂。压叶青璃的人，自己先被剑律反照。宋清儿把删证令录入卷尾。洛云瑶补上剑堂灵材账，证明当年删证之后，剑堂领过一批封口用灵石。闻疏鸿想拔剑，叶青璃的剑已经抵在他喉前。她没有杀他，只把他的剑押挑出来，钉在删证令旁。“我护的不是陆昊。”“我护的是剑律还有资格照真相。”这句话落下，旧廊里悬着的数十柄剑一柄柄低头。叶青璃的剑心不但没有被疑名压裂，反而在众剑回鸣里更清。陆昊看着她收剑，心中杀意也沉稳几分。身边有人能自己站稳，比多一件法宝更重要。叶青璃破疑之后，剑堂旧廊的剑声久久不散。那些低头的旧剑不是臣服陆昊，而是承认她的问宗并未背离剑律。这对旧派打击极大。他们原本想把叶青璃从陆昊身边剥离，让陆昊重新变成孤身飞升者。可她一剑破疑后，陆昊身边不但没有少一把剑，反而多了一条来自玄天内部的明路。闻疏鸿脸色惨白，忽然把掌心按向旧廊石柱。石柱内藏着一枚灭音符，只要符火一起，刚才众剑回鸣的证音就会全部断掉。叶青璃比他更快。她反手一剑刺入石柱，剑锋没有毁符，只把灭音符挑到众人眼前。符纸背面赫然写着“若剑堂失口，即焚回鸣”。宋清儿当场封存。洛云瑶同时抬出一笔旧账，灭音符所用的寒砂，正是三十年前删证令同日支出。闻疏鸿的最后一层辩解也塌了。他不是被迫失察，而是早就准备好在剑堂败露时继续灭证。陆昊看向旧廊外的弟子：“你们刚才听见的剑声，不是我逼出来的。”旧廊外无人反驳。那些曾经怀疑叶青璃的弟子脸色发白，有人低下头，有人对闻疏鸿露出怒意。叶青璃没有借势羞辱他们。她收剑入鞘，只把删证令、剑押、灭音符三物并列，交给沈惊澜复核。剑修的骄傲不在多说一句，而在该斩的地方绝不手软。沈惊澜终于踏进旧廊。复核令落下，三件证物同时亮起青光，正式接入正院卷页。这一刻，叶青璃的剑意忽然清了一层。不是修为暴涨，却是真正的剑心洗疑。她身后低头的旧剑同时回鸣，替她把“私护陆昊”的脏名斩成碎响。陆昊左臂魂焰也随之安静半息。第五针引还没有落下，可叶青璃破开的剑律明路，已经替后面的针路挡住一部分旧派攻讦。沐灵汐把药丸递给叶青璃，低声道：“下一关要过药壁，我需要有人护针。”叶青璃接过药丸，眼神仍冷：“谁敢碰你的针，我斩谁的手。”这句话没有多响，却让旧派医官席齐齐变色。剑堂刚败，医堂若再出手遮掩，就等于把自己推到陆昊面前。旧廊尽头，青木药壁在众剑余音里亮起。药壁没有喊人，却把沐灵汐一路追查的第五针线索送到了众人面前。陆昊看着药壁上的青纹，知道这一关过后，敌人最喜欢拿来构陷他的魂焰，终于要从弱点变成反击的锁。可旧派显然不肯让他们顺利走到药壁。闻疏鸿被押下去前，忽然笑了一声：“剑堂低头，不代表医堂认账。叶青璃，你能让剑认你，能让针也认你吗？”这句话刚落，旧廊右壁弹出七道暗格。暗格里不是剑，而是七卷旧口供。每一卷都写着叶青璃曾在不同时间替陆昊说话，末尾还按着外院弟子的血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堂外又起骚动。旧派最会利用这种东西。剑律已经认了叶青璃，可若人证铺开，他们仍能把她塑造成“早被陆昊收买”的同谋。叶青璃看了一眼那些血印，神情没有变化：“把人带来。”闻疏鸿脸色微僵。宋清儿立刻明白问题所在。她翻开第一卷口供，发现血印是真的，语句却像同一人写成。洛云瑶把七卷纸背对着光，纸纹上浮出同一批裁纸暗号。“七个人证，一张纸坊出的纸，一种笔压。”洛云瑶冷声道，“你们连伪证都懒得换手。”叶青璃抬剑，在七卷口供上各点一下。剑意没有烧毁口供，只把每一卷里被压住的原话挑出来。原话与现文并排出现，堂外弟子终于看见，所谓私护陆昊，原本写得清清楚楚。叶青璃要求复验魂焰牵引。一字之差，意思全变。旧派不是抓到她偏私，而是删掉了“复验”二字，把守规矩的人改成了护短的人。陆昊眼神更冷。父亲旧案如此，叶青璃疑名亦如此。雪衡这一派最可恨的地方，不是只会造假，而是他们知道真相在哪里，却偏要把真相改成刀。叶青璃没有再等沈惊澜开口。她以剑尖挑起七卷口供，借旧廊低头剑声一震，七卷伪口供同时翻回原文。那些被迫按血印的弟子里，有两人就在堂外，当场跪下，承认当年被执事逼着按印。闻疏鸿彻底失了血色。他本想用人证压叶青璃，结果把外院胁迫弟子的旧账也抖了出来。沈惊澜这一次没有只盖复核令。他亲自下令，将七卷伪口供、原文拓影和两名弟子的当场证词并卷封存。正院弟子上前接卷时，旧廊外第一次响起成片低声道歉。叶青璃听见了，却没有回头。她知道这不是她要的胜利。她要的，是以后再有人以“私护”二字压人时，先看看今日这七卷伪口供。陆昊走到她身侧，只说了一句：“这一剑，斩得比杀人重。”叶青璃淡淡道：“杀一个闻疏鸿不难，难的是让后面的人不敢再用同一把脏刀。”青木药壁的光在此刻彻底亮起，像是认可剑堂这一关已经走完。壁心浮出第五针引的第一道落点，正好指向陆昊左臂魂焰与天罗钩影相缠的位置。沐灵汐深吸一口气，指尖银针轻颤。叶青璃刚才替她把偏私的刀斩断，接下来就轮到她把邪火的钩从陆昊骨头里挑出来。就在众人准备转向药壁时，闻疏鸿袖中又滑出半截黑剑穗。剑穗一落地，旧廊里原本低头的几柄残剑忽然抬起，剑尖指向陆昊左臂。这是闻疏鸿最后的后手。他不再污叶青璃，而是想让残剑误认魂焰为敌，只要残剑在众目睽睽下刺向陆昊，旧派就能说剑堂仍不认这团火。叶青璃没有回身护陆昊。她一步踏到残剑之前，掌心按住自己的剑脊，任剑意割破掌纹。鲜血落在旧廊青石上，数十柄残剑同时一震。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残剑的颤鸣。“以我剑心为证。”“若陆昊魂焰此刻由天罗外力牵动，旧廊剑可斩外力；若无外力，谁敢借剑杀人，谁就是背律。”残剑停在半空。陆昊左臂的魂焰被照出青白针影雏形，剑穗里的黑线却被逼了出来。黑线一断，残剑齐齐转向闻疏鸿。闻疏鸿再也撑不住，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旧廊剑堂这一局，到此才算彻底收口。陆昊没有看他，只看向叶青璃掌心的血。她这一剑破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把旧派最爱用的“身边人不可信”彻底斩断。宋清儿把这滴血也封进卷页旁侧，不写成情义，只写成剑心自证。叶青璃看见后没有阻拦，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陆昊身边的剑，而是玄天宗里第一个敢替真相押上剑名的人，也敢承其后果，无惧反噬，也不退让了。：（）大道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