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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无光残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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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蚀夜来临时,玄天古域外缘的风雪突然停了。不是天象转晴。而是所有光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进了雪岭深处。雪岭废渡前,黑色潮水缓缓退下,露出一截沉在冰层里的旧石阶。石阶没有苔痕。只有一道道被剑锋劈出的血色刻痕。宋清儿抱紧证据匣,低声道:“月蚀图上写的无光潮退位,就是这里。”叶青璃拔剑半寸。“这里曾是玄天外院废渡。”“正院档案里,却说三十年前已经封死。”陆昊看着石阶尽头。半枚无光石在他掌心发冷,外院接引簿副页也开始泛起灰光。沐灵汐没有看门。她先把三枚青木药针钉入地面。第一针落在陆昊左臂外侧。第二针压住无光石。第三针落在退路石阶。“进去之后,若天罗魂焰暴动,我会先稳火。”“若门内牵引过强,叶姑娘斩第三针。”叶青璃道:“我守退路。”宋清儿立刻接上。“我守证据和商路留影。”她取出一枚留影珠,放在药针旁。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陆昊点头。“开门。”无光石、接引簿副页、月蚀灰光同时亮起。石阶尽头的虚空像水面一样下陷,一扇没有门框的黑门缓缓显形。门中先浮出的不是通道。而是一道血色剑痕。剑痕斜斜刻在虚空里,锋芒已经散去大半,却仍带着宁折不弯的气息。陆昊心口一震。那气息与第49章看到的父亲残影一模一样。就在他抬手触向剑痕时,雪岭上空突然落下一枚白色法印。法印如雪,边缘却缠着血凤羽纹。一道威严冷漠的声音从法印中传出。“玄天外院副院主雪衡令。”“陆玄身携血凤邪痕,勾连药王谷旧案,私闯无光残门。”“当场镇杀。”黑暗中,十二名雪纹暗卫同时现身。他们不看叶青璃,也不看证据匣。所有剑锋都指向陆昊。叶青璃眼神彻底冷下。“雪衡越过审案堂,私用副院主法印封门。”“此令不合玄天宗律。”雪衡的声音没有波动。“叶青璃,你被邪修蛊惑。”“退下,尚可免罪。”叶青璃拔剑。“查案者未结案前,谁先灭口,谁便有鬼。”雪纹暗卫齐齐踏前。法印压下,血凤羽纹骤然暴涨。陆昊左臂一热,五成天罗魂焰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沐灵汐手中三针同时震鸣。“别顺着它的火走!”“它要把你拖进血凤旧门!”陆昊眼底冷意升起。“假的东西,也配引我的火?”他抬手按住无光石。轮回气从掌心涌出,灰白光芒沿着石阶铺开。无光门前,那些血凤羽纹刚触到轮回气,立刻褪去赤色,露出底下黑红交错的天罗残纹。宋清儿立刻催动留影珠。“录下来了!”“血凤痕是伪造的!”雪衡法印微微一震。“毁证!”十二名暗卫同时出剑。叶青璃一步横在退路前。玄天问心剑化作雪亮剑幕,硬生生挡住六人。她声音如冰。“雪纹暗卫,私杀调查证人,记名。”剩下六人杀向陆昊。陆昊没有后退。大道鼎虚影在丹田内一闪即隐,表面只露出天帝六重的灵力波动。他以轮回气裹住无光石,一剑斩向法印下方的血凤假痕。“咔嚓!”血凤羽纹裂开。藏在纹路深处的黑红残丝被轮回气卷出,像一条条见光的毒蛇,疯狂扭动。陆昊反手一压。灰白剑气贯穿残丝。所有血凤假痕当场崩散。雪衡的定罪法印失去依托,光芒骤暗。陆昊抬头。“你说我是血凤邪修。”“现在血凤痕是假的。”“雪衡,你还拿什么定我的罪?”雪岭一片死寂。那些暗卫第一次露出迟疑。叶青璃抓住这一瞬,剑锋连点,将六名暗卫手中雪纹剑尽数挑飞。宋清儿冲到石阶旁,把留影珠和副簿拓印一起收入证匣。“第二份证据链成了。”玉令中,洛云瑶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我这边已经把商路留影接入万商海暗账库。”“雪衡若想事后删证,得先问问万商海愿不愿意认这笔亏。”雪衡法印中的声音冷了几分。“洛家也要插手玄天宗内务?”洛云瑶轻笑。“副院主说错了。”“万商海不管玄天宗内务。”“但有人在我旧号账库前杀人灭证,我就能管。”这句话落下,远处雪岭暗处又亮起三枚商旗符。符光不强,却像三只睁开的眼睛,把废渡前发生的一切映入夜色。几名雪纹暗卫的脚步一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们敢听雪衡命令杀人,却不敢让万商海同时抓住人证、物证和留影。叶青璃借这一瞬,剑锋横扫。六柄雪纹剑被她压得同时低下。“玄天剑律第三十七条。”“调查未结,私毁证物者,以叛律论。”她看向那些暗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你们若继续动手,今日不是替副院主办差。”“是替他背罪。”暗卫中有人眼神动摇。雪衡法印骤然压低。“叶青璃,你敢扰我令?”叶青璃抬头。“我不扰令。”“我查令。”她把调查令往剑上一贴。青白剑光亮起,竟与雪衡法印短暂对峙。玄天宗正法与外院副院主法印同出一源,此刻却在废渡前彼此相斥。这一幕比任何证词都刺眼。沐灵汐却没有松手。她盯着陆昊左臂。“魂焰还在烧。”“门内有东西在回应你父亲的剑痕。”陆昊看向无光残门。血色剑痕被斩开后,门内浮出一只残破剑匣。剑匣不大。上面刻着半枚旧院符。旧院符边缘被火烧黑,符心却用血写着四个字。勿入血凤。陆昊伸手接住剑匣。剑匣打开,里面没有长篇遗言。只有一截断裂剑刃,一枚玄天外院旧院符,以及一张薄如蝉翼的青木针图。剑刃断口处,还压着一缕极淡的血字。血字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陆昊以轮回气轻轻一拂,才让那行字重新浮现。“外院雪衡,改渡为门。”“血凤非路。”“无光留真。”短短十二个字,却像十二枚钉子,钉入所有人的心口。宋清儿立刻把字迹照入留影珠。“有父亲旧笔,有旧院符,有副簿拓印。”“只要再查到正院原档,雪衡改档就不是猜测。”叶青璃看向那枚旧院符。“这是玄天宗旧院内门符。”“三十年前能拿到这种符的人,绝不是普通小千来客。”陆昊指尖微微收紧。父亲走到中千世界后,不只是逃亡。他曾踏进玄天宗旧院,也曾在那里留下能反制雪衡的东西。魔狱在识海中低声道:“主人,这剑匣上有被抹掉的因果封印。”“抹印的人很强。”“但留下剑匣的人更狠,他故意让封印残缺,等的就是今日月蚀。”陆昊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断刃贴近无光石。断刃轻轻一颤。门内黑色阶梯深处,立刻传来第二声很轻的剑鸣。那里还有东西。父亲留下的不止这一只剑匣。沐灵汐看见针图,呼吸微微一滞。“青帝封火针第四式残图。”她立刻按住陆昊左臂,将针图上的三处针位记入神识。三枚青木药针顺势换位。陆昊体内躁动的天罗魂焰被压回一线。没有减少。却不再被血凤假痕牵着走。雪衡法印再次亮起。这一次,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寒意。“把剑匣留下。”陆昊握住断刃。“你怕它?”雪衡没有回答。法印化作一只雪白巨掌,朝剑匣抓来。陆昊一剑斩出。断刃、无光石、轮回气三者共鸣。灰白剑光劈中巨掌,竟将副院主法印生生斩出一道裂纹。雪衡闷哼一声。法印退入夜空。临散前,他冷冷道:“陆玄,你走不出玄天古域。”陆昊收剑。“那你最好本体来拦。”雪衡法印彻底散去的瞬间,十二名雪纹暗卫同时后退。叶青璃把每个人的气息都刻入剑符,宋清儿的留影珠也把他们的剑纹照得清清楚楚。再往前一步,他们便不再是奉令。而是证据本身。沐灵汐趁机拔出第一枚药针。陆昊左臂上的火纹缓缓退回皮下。她额头有细汗渗出。“第四式残图只能借势稳火。”“若门内还有血凤假痕,你不能连续硬接。”陆昊道:“我会避开。”叶青璃却没有笑。她盯着黑门深处。“雪衡已经知道我们拿到剑匣。”“下一步,他不会再只派暗卫。”陆昊道:“所以要赶在他本体到来前,进门。”无光残门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残音。那声音沙哑,却温和。“若后来者见此,莫信雪衡。”陆昊手指一紧。父亲。残音消散,黑门打开。门后不是血凤旧门。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阶梯。阶梯尽头,隐约有玄天古域核心外线的古灯亮起。叶青璃收剑,脸色比风雪还冷。“这句话,我听见了。”宋清儿抱紧证据匣。“我也录下来了。”沐灵汐看着陆昊。“第四式只是残图。”“能稳一时,不能救根。”陆昊把父亲旧院符收入掌心。“那就继续往里走。”他踏上黑色阶梯。身后,无光残门缓缓合拢。门外风雪重新落下。门内,三十年前被改写的路,露出第一盏灯。:()大道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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