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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一位真正的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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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西南方,辉光圣城:梵迪诺。这座城市修建在一道垂直落差超过两千尺的断崖顶部,整座城池由白色花岗岩与乳石砌成。从远处眺望,像是被谁用刀从云层里剜出来的一块,硬生生嵌在了悬崖上。晴天的时候,阳光会把穹顶上的鎏金圣纹照得刺眼,方圆百里的信众一抬头就能看见那道悬在天际的白色轮廓。圣翼教会管这叫“神光之冕”,意思是圣城本身就是永恒之光戴在这个世界头顶的王冠。教义这种东西嘛,反正怎么解释都行,关键是谁来解释。而大陆上拥有最终解释权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枢翼会议厅的首座上,拇指慢慢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教皇权戒。奥立金今天穿的是正式祭礼袍——纯白底衬,肩部与领口缝了三圈金线翼纹。这套衣服他平时懒得穿,因为领口扎脖子。但枢机会议是每周一次的固定仪式,七位主教都会到场,穿得太随意会让某些人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比如,坐在长桌另一头的瓦莱。那位诺尔登恩教区的枢翼主教今天到得很早,比往常早了将近半个小时。奥立金进门的时候他已经坐好了,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圣露茶,正在低头翻阅一份文书。看见奥立金,他站起来行了个标准的触额礼,微笑着问候,然后重新坐下。整套动作合规合礼,挑不出一丝毛病。所以奥立金才觉得他危险——真正有野心的人从不在礼仪上犯错。七位枢翼主教陆续就座。负责西大陆教区的老主教格列高利来得最晚,被两个年轻修士搀着进来的,坐下之后咳了好一阵。这老头今年九十三岁了,身体里的魔力早就稀薄得跟兑了十遍水的圣水一样,但脑子还很清楚——至少比在座某些只有五十多岁的同僚要清楚。奥立金等最后一个人坐定,抬了抬下巴。“开始。”按惯例,枢机会议的第一项议程应该是诺尔登恩帝国南境的战事通报。诺尔登恩帝国内乱,这正是教会希望看到的,因为越是绝望的地方,代表希望的神启越有深扎的土壤。叛军和帝国军在夜灵平原打成了僵局,一头深渊炎魔堵在那里,谁也过不去谁也打不掉——这件事已经连续讨论了好久,每次的结论都是“继续观望”。但今天,奥立金没有让负责情报汇总的副主教起身。他的视线扫过长桌两侧的面孔,右手朝身后的侍从主教打了个手势。年轻人立刻拉动了墙壁上的铜制拉杆,机械咬合的声音在高穹顶下回荡。会议厅正面那面巨大的挂毯被缓缓卷起,露出了藏在背后的东西——一幅占据了大半面墙壁的星域图。图上用发光墨水标注着大陆的主要城市、山脉河流和海岸线,而在各个关键节点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蓝色光点。那些光点分布得很有规律,基本都在圣翼教会设有教堂或修道院的城镇附近。【沐光方尖碑】这是教会在大陆各处竖立的石质纪念物,对外宣称是“圣光照耀万民的恩泽”,信徒们常在碑前祈祷、献花。但在座的七个人都知道,每一座方尖碑都深藏着同一个秘密。而所有的世俗君主至今不知道他们城里那根白色石柱,除了好看之外还有什么用。奥立金站起身,走到星图前面。“三天前,”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厅的穹顶结构让每一个音节都被清晰地送到了桌尾,“总共四百三十七座沐光方尖碑,其中一百零九座在同一时刻被触发。”他在星图北部划了一个圈。“共鸣的源头,在这里。诺尔登恩帝国北境,德兰山脉以南、罗金城以北的区域。”没有人说话。“而这次共鸣的强度评级——”奥立金顿了一下,把指示棒搁回桌上。“是金曜级。”格列高利的咳嗽声停了。长桌两侧,七张面孔在烛光中呈现出各不相同的表情。有人在皱眉回忆这个词的含义,有人已经回忆起来了,正在试图消化它。负责教义研究的枢翼主教萨维尼第一个开口:“教皇冕下,您确认是金曜级?不是银辉,不是铜晖?”“一百零九座方尖碑同时触发,大半个北境都能看到那颗陨星。”奥立金没有转身,“你觉得,银辉级做得到?”萨维尼闭嘴了。沉默维持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格列高利用一种嘶哑的声音开了口。“根据教历记载,上一次出现金曜级波动的记录……是在四百七十二年前。”他的眼睛浑浊,但目光落在星图上的那个圈里时,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圣历一三零七年,哈尔德大草原事件。教会第四十一任教宗安提阿亲自率队前往调查。”格列高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一次,他们找到了什么……在座各位应该都读过密档。”,!几位主教交换了眼神。格列高利把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谁都听懂了。四百七十二年前那次金曜级波动的源头,是一位从星域坠落的天使,安提阿教宗带回了那位天使。至于后来怎么样了——密档里只写到“带回”,再往后的记载是一片空白。“当圣光自天穹倾泻,那是神明垂怜凡间的征兆。”格列高利用标准的古典教会语缓慢地念诵了一句经文,声音发颤,“如果……如果这一次也是同样的情况……”他没说完,也根本不需要说完。每个人都在心里把那句话补齐了:如果帝国北境真的有一位天使降临,而且还是活的——那这将是圣翼教会近五百年来最大的机遇!毕竟,那可是一位真正的‘神’。这是教会宣称“神迹重现”、重塑信仰权威的绝佳素材。而一位天使的力量意味着什么,没人比教皇奥利金更加清楚:地牢里那位被秘密囚禁了几百年的囚徒,已经给出了很好的答案。会议厅里的气氛变了。原本例行公事般的枯燥议程被一脚踹翻,七位主教几乎同时开口表达自己的看法,彼此的声音杂乱不堪地交叠在一起。“必须立刻派人前往——”“北境现在是谁在控制?克兰家族?他们跟教会的关系——”“关键是波动来源是否还在原地,如果已经转移——”“需要至少两名高阶审判官随行!这次的情报实在太过重要。”奥立金没有制止他们。他站在星图前,背对着长桌,嘴角的弧度被烛光的阴影遮住了。让他们吵。让他们把各自的想法、立场、野心全部暴露出来。一群人在利益面前的第一反应,比任何告解室里的忏悔都要诚实。吵了大约两分钟。门口传来一声轻叩。一名信使被侍从主教引进来,单膝跪地,双手举起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奥立金接过来,看了一眼封口上的纹章。嗯,诺尔登恩帝国皇室的印章。更具体地说,是大皇子卡迪尔的个人印记。:()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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