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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各有心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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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见状,立刻扶着姜昭棠走到软榻边,让他盘膝坐于榻上,腰背挺直,双目闭合:“陛下,保持这个姿势,全身放松,不要抗拒体内的药气,让其顺着气血自然游走。臣现在开始施针,过程会有痛感,您且忍耐。”姜昭棠闭目点头,疼痛让他说不出任何话。秦渊站在软榻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拿起第一根银针,精准落在姜昭棠头顶的百会穴。银针入穴三分,姜昭棠身形微微一颤,体内的刺痛感骤然加剧,可他依旧纹丝不动。秦渊不敢分心,手持银针,快速而精准地扎向姜昭棠周身各大要穴。膻中穴、气海穴、内关穴、足三里……一根根银针依次入穴,每一针都精准无误,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随着银针逐一落下,姜昭棠周身气血被牢牢封住,体内的蛊虫彻底被限制在脾胃周边的区域,无法再随意逃窜。而此时,引虫汤的药效彻底发作,蛰伏已久的蛊虫被药气彻底刺激,开始疯狂挣扎、啃咬周围的脏腑。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姜昭棠只觉得脾胃之处像是被无数细齿啃咬,脏腑仿佛要被撕裂,痛感顺着脉络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疼。额角的冷汗瞬间渗出,顺着他的脸颊、下颌不断滑落,浸湿了身前的衣衫。不过片刻,他周身的衣袍便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色从原本的苍白变成了毫无血色,嘴唇被他咬得泛白,甚至渗出了淡淡的血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疯狂冲撞、挣扎,想要挣脱药气与银针的束缚,想要啃咬他的心脉。每一次蛊虫的挣扎,都带来一阵更甚一阵的剧痛,让他浑身忍不住微微颤抖,可他始终牢牢守住心神,牙关紧咬,没有发出一声呻吟,更没有挪动半分身体。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下去,必须撑下去。这么多年,这么多坎都走过来了,他不能就这么死在奸人暗算的蛊毒之下。老牛若死,小牛尚未长成,只有被农夫鞭笞驱走的下场。至少要给后来者留下一个清明天下。姜昭棠冷汗如雨,一声不吭,凭借着强大的意志,硬生生扛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守住最后一丝清明。秦渊站在软榻前,目光死死盯着姜昭棠的脸色,时刻感受着他体内的脉象变化。老姜的脉象时而紊乱如麻,时而微弱欲绝,体内蛊虫的躁动越来越剧烈,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他不敢有半分分神,一边时刻调整银针的深浅,稳住姜昭棠的气血,一边盯着时间,等待灭杀蛊虫的最佳时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姜昭棠压抑到极致的微弱喘息声。大殿外,十名黑衣宦官素手而立,守在通天殿各个方位,玉关桥外,陆续有官员打探,奈何宫门禁闭,还有几位皇子借着问安的名义想要入宫,都被汾国公以帝王密令不得打扰为由,一一拦了回去。朱雀大街早被禁军层层清场肃静,沿街甲士林立,森然肃气漫遍长街。茶摊木桌旁,姜御霄、姜凌岳、姜逸尘三人静坐不语,其余皇子同样守在不远处,众人目光皆牢牢锁在皇城宫门方向,神色各藏城府。片刻后,滕内侍踩着细碎步子匆匆赶来,抬手拭去额间冷汗,笑道:“三位殿下,陛下龙体违和,已然卧床静养,特意吩咐老奴来知会,诸位不必在此苦候,各自回府休息便可。”姜凌岳端坐如常,缓声开口:“父皇龙体安康,是我等皇子心中头等要事,这般时候,哪有心思顾及旁的琐事。”姜逸尘侧眸淡淡扫过他:“三弟,既有父皇口谕,怎可执意违逆?”姜凌岳不卑不亢反问:“二哥既知是父皇旨意,为何也不肯离去?”“跟你一样,不过心系君父安危罢了。”姜逸尘面色无波,淡然作答。姜御霄皱了皱眉,本已有回府歇息之意,见两位弟弟全然没有动身之意,只得按捺心思,重新安稳坐定。他沉吟开口:“秦渊此刻在宫中随侍,你二人这般守着……”“大哥若是不耐,大可先行离去。”姜凌岳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语气不冷不热。姜逸尘跟着缓缓接话,意有所指:“鬼谷一派虽学识渊深,可若论精深医术,终究未必通晓。为人子者,守在此处候召,方能随时入宫侍奉圣驾。”言谈未落,李雀儿已领着一队甲胄鲜明的人马,在朱雀大街雕像处列阵立定。他抬手示意属下守驻原地,自身缓步走出龙骧卫阵列,朝姜凌岳微微颔首致意,随后便在不远处落坐静观。“这又是做什么?”姜逸尘不解道。姜凌岳微笑道:“怕有奸人趁乱谋事,特意叮嘱相关官使为宫防略尽绵力而已,二哥勿要多想,人不多,只有六百人而已,兵部走过条陈,并不违规矩。”姜御霄侧目望去,一声嗤笑:“瞧这阵仗,街边立着的官吏军将,怕都是你二人的门下吧。”姜凌岳神色不动,疑惑开口:“大哥这话从何说起?朝堂众人皆蒙受圣恩,身为大华臣子,各司其职、恪行本分,何来谁的门下一说。”姜逸尘笑道:“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平日里弟弟就:()敕封一品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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