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它说不听老师的话(第1页)
墨徊放下第一枚黯淡的残晶,金色的眼眸转向黑厄掌心剩余的那几枚。他没有问可以吗。黑厄已经把残晶往他手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递一块点心。白厄在旁边默默看着,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但又完全插不进去的环节。万敌已经放弃思考白厄=黑厄=喜欢墨徊这个等式了。他现在只想知道铁墓,帝皇权杖和载体到底是什么东西。而阿格莱雅在听完第一枚残晶的内容后,碧色的眼眸始终低垂,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她等待的东西很快就来了。墨徊拿起第二枚残晶,淡蓝色的光芒再次漾开。画面浮现。——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三月七从袖子里摸出一包从列车上带下来的瓜子,塞给星一把。星:?你什么时候藏的?三月七:嘿嘿,列车生存必备技能!丹恒看了她们一眼,没有阻止。缇宝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像认真听课的小学生。遐蝶的裙摆旁悄悄开出一朵紫色的小花,她低头看了一眼。风堇晃了晃粉色的双马尾,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阿格莱雅依然优雅地端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金丝正在指尖轻轻缠绕。万敌抱臂,金色的眼眸眯起。白厄坐得笔直,像一柄待出鞘的剑。黑厄倒是很放松。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面具下的灰蓝眼睛半阖,一副这集我看过的淡定。迷迷窝在三月七脑袋顶上,两只小爪子捧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迷你糕点,小口小口地啃。残晶投影,开始。画面里是冥界。紫色河流在流淌,河岸边的苍白芦苇轻轻摇曳。坐着轮椅的女孩和站着的男人。玻吕茜亚。那刻夏。但他的胸口——那里是空的,不是比喻意义上的空。是他胸前的衣料微微凹陷,那里本该有心跳,本该有火种的辉光。现在什么都没有。那刻夏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星空。那里曾经包含着一枚火种,现在已经完成了交替,被他亲手交付了出去。“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他的语气很轻松,对自己的状态毫不在意。“我现在可是一介死躯。”“我能做的就这些。上面的事情就交给阿格莱雅他们去处理。”现在的阿格莱雅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玻吕茜亚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刻夏,紫色的眼眸里有一些很复杂的东西。那刻夏没看她。他低头翻看着手里的光团,一个一个辨认。“这金红色的是……格奈乌斯阁下?”他把那团温暖的金红色光芒举到眼前。“浅蓝色和珊瑚红色的是……凯撒和海瑟音。”他顿了顿,把那些光团拢进掌心,声音放轻了一些。“至于其他的……都是你我合力打捞的遗留意识。”“或者说,徘徊在冥界,甚至有些沉没在冥河底,却还未被强制沉眠的灵魂。”万敌眉头皱了起来。凯撒。海瑟音。都是已经牺牲的黄金裔,或者说,在再创世的剧本里,他们早就该退场了。但在这里,在那刻夏手里,他们只是一团团微弱的,需要被小心翼翼捧着的,随时可能消散的光。缇宝的小手攥紧了裙摆。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神在说:原来……他们还在啊。画面里,那刻夏把光团收进一个刻满炼金符文的容器里,动作熟练而轻柔,像是在安放熟睡的婴儿。玻吕茜亚轻声问:“白厄阁下呢?”那刻夏摊手,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冲击数据库去了,动作太大,可能被发现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回倒是抢回来了不少数据——甚至还有些熟人。”现在的白厄愣了一下。冲击数据库?他?——不对。应该是是黑厄。他下意识看向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石膏躯壳的自己。黑厄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他的视线落在投影里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那刻夏身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有近乎怀念的东西。那是之前的轮回。是他和那刻夏,昔涟,玻吕茜亚……一起打过的那场仗。而现在,他把这些记录带回来,放给这一次的他们看。白厄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黑厄不只是上个轮回的白厄。他是所有轮回的集合。是所有失败过的,重来过的,继续战斗着的白厄。他身上背负的时间,比在场任何一个人能想象的都要漫长。投影里,玻吕茜亚的声音很轻:“劳烦阁下将它们送上去吧。”那刻夏嗯了一声,把容器收进怀里。他转身,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找白厄随意测试的传送炼金术,还能打破生与死的界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并不愉快的细节。“……次数居然比起来,太久远了。”他的语气带着精准和疏离,但说到后面,还是渗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恼火。“就是那时候。”“那小子死也不说,炼金术把他传到哪儿去了。”看到这里,万敌轻轻啧了一声。他金色的眼眸扫过白厄,又扫过黑厄。“所以……”他慢吞吞地开口,像是在确认某个显然已经成立的结论。“他们也知道了,轮回。”阿格莱雅神色淡淡,碧色的眼眸没有离开投影。“以那家伙的大胆和巧思,未必不能发现这些东西。”她的语气听不出褒贬。但万敌知道,她说的那家伙是那刻夏。风堇轻轻晃着双马尾,若有所思:“其实关于轮回,在哲学领域一直是个很普遍的议题。”她的声音很温和,如同她的人一样:“人会经常思考这些东西——我是不是来过这里,这件事是不是曾经发生过,命运是不是早就写好了剧本。”“但从来都没有证据,也没有事实能够确切地告诉我们……”她顿了顿:“……我们是否在轮回。”她的目光落在投影里那刻夏的背影上。“那刻夏老师就是一直在研究人的灵魂,意识,存在本质。”“所以他对这方面的异常比较敏感。”但风堇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薄荷绿头发,总是独来独往,在学术上说话刻薄但一针见血的男人。私底下的那刻夏启动很好相处。只是现在他不在这里。但他的影子,铺满了整个投影。投影里的那刻夏忽然笑了一声。“不过,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去了哪儿。”他转过身,面对虚无的冥界天空,声音里带着看穿谜底的得意……一点无奈的妥协,以及更多难以言明的复杂。“捂得这么严实——肯定不是翁法罗斯内部地区。”他顿了顿:“那无疑就是……天外。”黑厄微微僵住,他的石膏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墨徊的尾巴尖晃了晃。白厄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黑厄没有回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投影里的那刻夏继续说,语气变得有些深沉。“我趁着来古士被白厄吸引了注意力,翻阅了权杖的历史记录。”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怒火:“啧,要我来说,每次触碰到真实的边界,又被硬生生打回去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度:“偏偏就那一次……我触碰到了。”“然后就被重置了。”他的语调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份深埋在平静之下的,属于学者的愤怒。“这跟学术研究写论文,写到关键处,有人把你未保存的东西,关机,然后清空了——”“有什么区别?”丹恒微微抬眸。对于这个,他还是很有体会的。他的目光落在投影里那刻夏的背影上。他想起自己在智库里整理资料时,最恨的就是提交论文的网站系统崩溃。虽然不是经常,但偶尔一次也很来火。——而这个人,被清空的不只是数据。是他的记忆,他的发现,他的存在痕迹。一次又一次。缇宝轻轻吸了吸鼻子。投影里,玻吕茜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问:“……但是载体怎么办?”玻吕茜亚侧了侧头,带着那种明知答案可能并不美好,却仍要问出口的坚持。“虽然利用诡计的力量,能够骗过系统,让若虫这种变量不被再度重置……”她看着那刻夏。“但这些若虫,这些被阿格莱雅女士用金丝包裹的残存灵魂——该怎么处置呢?”阿格莱雅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若虫。那些被孩子们追逐,被老人们喂食,被战士们视为好运象征的,小小的,温暖的存在。她一直以为那是世界规则的一部分。原来……那是她自己。是上一个她用自己的人性,一点一点捏出来的,承载亡魂的容器。如同……这一次做出同样决定的她一样。投影里,那刻夏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口,那里曾经有心跳。他语气随意:“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他看向虚空,仿佛透过冥界无尽的雾霭,望见了远在奥赫玛的那位半神。“上面的事情就交给阿格莱雅他们去处理。”“也许……他们会找个什么东西,储存也说不定。”他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哦对了——这块晶石到时候还得交给白厄。”他顿了顿:“既然如此,我也给最后的自己留点什么,死亡亦有价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研究灵魂,意识这种事情,还有哪个学派比智种学派更深入呢?”星小声对三月七说:“智种学派?智识?”三月七猛点头:“有点像。”丹恒若有所思。墨徊的尾巴又晃了一下。玻吕茜亚没有说话,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刻夏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然后她轻声说:“只是……”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阿格莱雅女士的人性……还剩多少呢?”她没有等那刻夏回答,像是在自言自语:“作为半神的她,越剥离人性,就越冰冷。”“距离陨落……也就越近。”阿格莱雅的金丝,那些遍布奥赫玛,为她带来千丝万缕讯息的金丝,正在她的指尖微微颤抖。遐蝶安静地看着她。风堇安静地看着她。缇宝安静地看着她。万敌移开了目光。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你不能对一个正在死去的人说别死。尤其当她的死亡,是她自己选择的,用以承载他人生命的道路。那刻夏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平静。“那女人,她自己知道该做什么。”他顿了顿:“她的金丝很敏锐,甚至遍布整个奥赫玛。”“我只需要让她注意到这些异常就行。”他微微侧头:“再说了,不还有万敌传信吗?”万敌本人:……他面无表情地抱臂。但缇宝发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玻吕茜亚在投影里轻声问:“……把万敌阁下当邮差使,真的好吗?”那刻夏挑了挑眉,摸了摸自己的眼罩:“这个要求——不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吗?”他掰着手指数:“昔涟藏于幕后,培育德谬歌,试图和来古士争夺对权杖的管理权。”“白厄,好吧,黑厄逼迫还活着的黄金裔,上演一如既往的戏码。”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玻吕茜亚:“我和你,闲着无事,打捞意识。”他顿了顿:“也算是各司其职。”他看向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更远的未来:“等遐蝶什么时候把我遗留的炼金术阵倒腾出来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倒是可以试试冲击一下……帝皇权杖。”而现在,遐蝶轻轻垂下眼帘。投影里,那刻夏忽然说:“好了,我得再去找找。”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还没找到我姐姐的……”他没有说完。他转身,背对玻吕茜亚,背对镜头,背对屏幕前所有观看这段记忆的人。他的背影清瘦,却莫名显得孤独。他忽然问:“如果每个轮回都做同样的事情,枯燥,无味,不自知的囚徒。”“和知晓一切的傀儡——”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哪一个更值得人怜悯?”玻吕茜亚沉默了一会儿:“……前者?”那刻夏笑了一声。那不是嘲笑。是一种很轻的,近乎释然的笑。“不。”他说:“是知晓一切的傀儡,却甘愿做囚徒。”白厄攥紧了拳。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刺中他,他只是觉得胸口很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刻夏没有回头。他说:“只不过,我不会怜悯他。”“因为他,他们,我们……”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还在奋起反抗。”他转过身,眼眸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直视着某个不可知的存在。“怜悯,是成功者对失败者的垂眸。”“但在一切未落定之前,没有输赢。”“要么学会平视。”“要么——就抬头仰望。”宴席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玻吕茜亚点了点头,轻声说:“……谨遵您的教诲。”她的声音带着敬意,也带着一丝无奈:“但您也可以适当休息休息……”她顿了顿:“我想我们这次轮回的时间,依旧不够用了。”“昔涟每次轮回,都得先找到我,才能传递晶石。”她低下了头,似乎有点想哭。那刻夏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画面边缘传来,带着一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啰嗦的不耐烦。但那份不耐烦底下,是某种笨拙的,不愿言明的关切:“我可闲不下来。”“不给那家伙找点事干——还真当我的学生好欺负了?”他走回来,停在玻吕茜亚面前,低头看她。他的语气放软了一点:“算了,就当我闲不下来。”他轻声说:“我可不敢保证——这次轮回是不是最后一次。”他顿了顿:“不是么?”那刻夏忽然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嘲讽,带着无奈,带着某种我早就看透了但还是要说的复杂笑容。他说:“等一个口口声声说会回来,但影子也没见过的人,还把自己的希望托付于他——”,!他摇了摇头:“是一种愚蠢的行为。”白厄:……黑厄:……两个人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不,不是一箭。是万箭穿心。白厄默默扭头,看向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的自己。黑厄没有看他。黑厄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副我听不见我听不见的模样。万敌发出了今天第一声真诚的,发自肺腑的嘲笑:“呵。”白厄:…………黑厄:…………星小声对三月七说:“他们俩的表情好像啊。”三月七:“嘘。那刻夏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话在未来的宴席上造成了多大的杀伤。他继续说:“……天外之人。”他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真要证实你的存在,那也只有你亲自回到这里了。”他顿了顿。他的背影在微光里显得格外孤独,又格外倔强:“不然,我奉劝所有人……”“还是靠自己更好啊。”他转身,迈步,声音从画面边缘飘来,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反正我可不会坐以待毙。”画面暗下。残晶的光芒收敛,恢复成一块安静的,几乎透明的碎片。投影结束。三月七的手机屏幕亮着,她本来想拍照记下来,因为太多内容了。但在某个时刻,她默默把相机界面关掉了。丹恒低着头,指节依然泛白。他想起自己在智库里,日复一日整理资料,记录见闻。他想起那些被遗忘的历史,被篡改的真相,被抹去的名字。他想起自己。……持明族,或者我被清空了多少次?他每一次重新发现真相,写下结论,触碰边界。然后被重置,遗忘了从头再来。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直到这次轮回。直到他不再寄望于天外之人,直到他决定靠自己。缇宝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夏……一直是这样的人。”她看着面前那块已经暗下去的残晶:“嘴上说着我才不关心里你们爱怎样怎样……”“但比谁都放不下。”遐蝶轻声说:“他在每一轮轮回里,都在做同样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花瓣:“研究意识,打捞灵魂,布置炼金阵,寻找姐姐……”她顿了顿:“然后被重置,然后再来一次。”她低头,看着自己裙摆旁盛开的紫色小花。“……我学习的的炼金术,是他跨越了无数轮回,一点一点完善,又一点一点丢失,再一点一点回忆起来的。”她没有哭。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比哭泣更深的东西。风堇轻轻晃着双马尾,声音温柔而坚定:“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成功。”她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不是为了什么英雄的使命。”“也不是为了再创世的谎言。”“是为了大家真正的脱离困境。”万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他说的对。”他金色的眼眸扫过投影里那刻夏消失的方向:“寄望于天外之人,是愚蠢的。”“但,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他看了一眼墨徊,又看了一眼黑厄:“那就不算寄望。”“算履约。”墨徊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阿格莱雅依然闭着眼睛,她的金丝依然缠绕在指尖。良久。她睁开眼睛。碧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若虫……”“在我这一次的寻找里,我每一只都记得,衣匠将它们收留在生命花园里。”没有人问她你怎么知道它们在哪里。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每一只若虫,都是每一个她用自己的一部分捏造的。她当然知道它们在哪里。就像母亲知道孩子的每一个足迹。缇宝轻轻拉住了阿格莱雅的袖子。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拉着。阿格莱雅低头看着她,碧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的柔软。“……吾师,谢谢。”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谢缇宝。还是在谢那个冥界河边,说要给她传递异常信息的那刻夏。还是在谢她自己——那个正在一点一点剥离人性,一点一点走向陨落,却依然选择继续走下去的半神。三月七终于忍不住了。她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放,眼眶红红地说:“呜呜呜——你们翁法罗斯怎么人均刀子精啊——”星递给她一张纸巾,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发闷:“……你才发现啊。”丹恒没有说话。迷迷从三月七头顶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紫色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它现在还不太懂人类的这些复杂情绪。但它知道,大家现在都需要一点点温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于是它从三月七头上蹦下来,尝试着蹦到阿格莱雅肩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阿格莱雅微微侧头。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迷迷柔软的后背。“谢谢。”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轻了很多。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黑厄从头到尾没有发言语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墨徊旁边,看着投影里那刻夏的背影,看着那些他亲身参与过,又眼睁睁看着被重置的过往。然后他感觉到了,墨徊的尾巴尖,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不是缠绕。只是搭着。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我在这里,我知道你做过什么。黑厄垂下眼帘。他的手指,轻轻覆上了那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他没有说话。但那力道,像是在握紧什么不愿再失去的东西。白厄看着这一幕。他应该说什么。他应该问很多很多问题。但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不是没有答案。他只是还没准备好,接受那个答案。于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糕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一块千层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缇宝看着他,眼眸里带着一点心疼,一点了然,还有一点这孩子终于开窍了但好像开得太晚了的复杂。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把那盘蜜浆塔芙蕾往白厄手边推了推。——小墨刚才吃了一块,看起来很:()崩铁:当搬家变成跨次元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