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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他说不幸是会传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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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犹在。那些被抛出的问题,像细小的冰渣子,沉淀在思维的河床下,时不时带来一阵刺痛般的寒凉。墨徊皱眉,试图抓住一个看似合理的支点。“但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流速不一样很正常吧?”“很多作品都这么设定。”“只是……”他声音低下去,那份固有的敏锐让他无法自欺。“没法解释因果错乱和倒置,有些地方……连接不上。”两行点了点头,他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有纯粹的观察:“也许。”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贴上墨徊的脸颊,轻轻摩擦,动作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探究感。这个动作让墨徊僵了僵,连旁边的墨徘都停下了甩尾,眼睛盯着两行。“我也很好奇,”两行的声音平铺直叙,却问出了更惊悚的问题。“你学东西为什么这么快?近乎一点就通?”“绘画,傩,谈判,甚至理解这个宇宙复杂的命途力量……是因为你天赋异禀?”“还是孩子气的,无需理解底层逻辑的单纯模仿?”“又或者……”他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要洞穿墨徊灵魂的源代码。“……是因为你作为一个玩家,只需要点亮对应的技能点?”玩家。恩恩猛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深棕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慌乱。墨徘的尾巴绷直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般的呼噜声。墨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两行没有停止,他将更多的异常数据抛出来。“还有,为什么鬼界规则会在你啃食阿哈面具,最脆弱也最饥饿的时候,精准地找上你,与你融合?是巧合?是吸引?”“还是……那本身就是为你准备的模块,等待一个激活的契机?”他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这片扭曲的天空:“以及那些……到底是什么?”“只是你的恐惧具象?”“是你认知扭曲的映射?”“还是……来自更未知的……污染?”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些问题已经足够令人困扰,但又抛出了更核心的疑惑。“就算不提这些……如果鬼的力量本质是吞噬,并将吞噬之物转化为纯粹能量为己所用。”“那么,概念涂鸦成真这种近乎创造或扭曲现实逻辑的能力,真的是来自欢愉命途吗?”“还是说,它触及了某种更底层的东西……规则?”他转过身,金色的眼眸牢牢锁住主意识墨徊。“那么,什么是「规则」?”“你弄丢了什么?”“你的唯一筹码是什么?”“你在恐惧什么?”“你的愿望……又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密集的冰雹般砸落。墨徊看着他,眼眸里最后一点游刃有余也消散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茫然。恩恩和墨徘大眼瞪小眼。四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能立刻理清这团乱麻。就在墨徊差点因过载的自我质疑而再次开始微微震颤时。一个外界的声音强势切入。“墨徊,不要陷入彻底的自我怀疑。”“有些问题的答案,它的存在本身并不执着于此刻必须被知晓。”是黑塔的声音,像一盆水,浇熄了即将燃起的思维风暴。两行闪烁了一下,似乎接受了这个来自外部理性的建议。他周身的紧绷感略微松弛,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你的计划并不会因为这些悬而未决的疑问而改变。”“相反……”他看向墨徊,语气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规划性。“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是通往你计划最终点的,必须踏过的阶梯。”“你会要弄清楚,但不会受它阻拦。”“墨徊,”他几乎是嘱咐般地说道,“利用你学到的东西——无论是天赋,模仿,还是玩家的便利——”“去找到答案。”“在行动中寻找,在碰撞中验证。”墨徘这时晃了晃脑袋,似乎从那一连串烧脑问题里解脱出来。他走上前,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两行的肩膀,语气恢复了跳脱。“嗯哼,大家长说完了?”他转向主意识,咧嘴一笑,“别太紧张,他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总喜欢把事情搞得很复杂。”“想不通就先放着呗,又不会跑。”恩恩也点了点头,附和:“嗯……先做能做的事。”墨徊看着他们三个,一种奇特的,暖洋洋的荒谬感冲淡了心底的寒意。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那些沉甸甸的疑问暂时打包封存。“行吧,”他揉了揉眉心,尾巴也放松地垂下来。“我自己再想想……但,不急。”墨徊很平稳安全的醒来了,他眼皮颤动,然后睁开了眼睛。“墨徊?墨徊?还好吗?”三月七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粉色眼眸里满是担忧。墨徊眨了眨眼,瞳孔重新聚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身后的尾巴下意识地摇了摇,尾尖的黑色三角划出一个小弧度。“挺好的,”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语气却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就是……多了一堆未解之谜,损失了一点脑细胞。”“问题不大,回头多吃点阿哈面具就补回来了。”他试图用开玩笑的轻松掩饰深处的波澜,但在场的人几乎都不是容易被糊弄的。丹恒抱着手臂,眉头微蹙,显然还在思索刚才透过监控瞥见的,那些关于时间悖论与轮回的只言片语。姬子眼神温和却锐利,她能感觉到墨徊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星则是一脸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盯着墨徊,想从他脸上看出是否有玩家ui界面。墨徊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至少现在不行。他急需一个支点,将大家的注意力,包括他自己的,从那个充满迷雾的自我深渊里拉出来,拉回现实的,可操作的轨道上。他看向黑塔。她正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记录和分析的光芒尚未完全熄灭。“黑塔,”墨徊开口,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如果我找阮·梅合作的话,成功的几率有多大?”黑塔似乎还沉浸在对刚才意识数据的回味中,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悦和探究。“怎么?对她感兴趣?有我和螺丝咕姆与你合作还不够吗?”她故意顿了顿,才略带调侃地补充。“也就是螺丝咕姆今天不在空间站,不然他大概会直接问你需不需要他帮忙联系。”“不过……你先说说,你想合作什么?”“也许,看在你提供了这么多有趣玩意儿的份上,我能帮上点忙。”墨徊眨了眨眼睛,那对黑色的小角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显得有点无害。“如果是意识上传,数据保存或者常规生命形式研究,确实找你和螺丝更方便。”“但……”“如果是……无载体意识的独立维持,或者无载体生命与无意识物质的概念性融合与唤醒呢?”“类似……我当初给自己捏出一个新身体那种原理,但要更复杂,目标也可能更……庞大。”黑塔沉默了片刻,紫色眼眸中的探究变成了审视。“你为什么不自己试试?”“以你现在的涂鸦成真和对多种命途力量的兼容性,理论上你最有条件进行这种创造实验。”“因为,”墨徊回答得很快,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点地。“这是我的备用手段,或者叫pnb。”“而我不确定,当需要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我是否还能作为主导者或参与者亲自下场。”“我得提前找好执行者和技术支持。”这话让空气瞬间凝滞。姬子和丹恒对视了一眼。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你……墨徊你可别乱来啊!”“什么叫做你不能亲自下场?”“你又想干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大事儿?!”星也扶住了额头,用一种半是吐槽半是担忧的语气接道。“天呐,你连我们这群好朋友都不打算放过,要一起拉上你的贼船……”“哦不,方舟吗?”墨徊面对众人的视线,嘴角却勾了起来,露出一个在列车组看来熟悉又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欢愉令使的玩世不恭,孩子找到新玩具般的兴奋,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笃定的疯狂。他呲牙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这个笑容,让见多识广的黑塔都罕见地感到一阵类似棘手的情绪。她不怕纯粹的疯子,不怕冷静的天才,甚至对星神的力量也抱有研究者的平常心。但她有点杵墨徊这种存在——脑子里可能装着足以颠覆星系甚至触碰宇宙底层逻辑的计划。脸上却笑得像个发现了有趣游戏的孩子。因为你永远分不清。他明亮底色下,翻涌的到底是纯粹追寻乐子的冲动,还是冷静到极致的,步步为营的疯狂算计。或者更可怕,是两者浑然一体,不分彼此。“……怕了你了。”黑塔最终别开视线,嘟囔了一句,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默许和让步。“阮·梅的行踪,有时候比迷思的谜语还难捉摸。”“她完全沉醉在自己的生命创造与研究里,对大部分外界事务漠不关心。”“不过,”她话锋一转,眸子瞥向墨徊。“我可以尝试用天才俱乐部的内部渠道,帮你递个消息,或者留意她可能出现的学术场合。”“相关领域的尖端论文,未公开的异常实验报告,尤其是涉及无机物生命觉醒,意识与物质边界模糊化的,我也会帮你留意收集……”“至于她是否愿意合作……”黑塔耸了耸肩,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直率:“看你到时候能拿出什么足够有趣,或者足够颠覆她现有认知的筹码打动她了。”,!“寻常的知识或资源,可入不了她的眼。”墨徊晃了晃尾巴,似乎早有所料,甚至开起了玩笑:“筹码?”“唔……像我这种死过又活,啃过星神,身兼多职还自带悖论属性的稀有研究样本,不知道够不够资格当她的合作对象兼研究材料?”黑塔:“啧。”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随即语气又严肃了几分。“墨徊,虽然天才之间交流并不算频繁,我和她在性格和某些理念上也合不来。”“但抛开这些,单论在各自领域的执着与成就,我欣赏阮·梅,也还算了解她的一些……作风。”她盯着墨徊,一字一句地提醒:“我可要提醒你,天才俱乐部里,疯子很多,能称得上正常的……寥寥无几。”“而阮·梅,她对于生命的定义和追求,可能远远超出你的常规理解。”“与她打交道,风险不亚于直面一位态度不明的星神。”墨徊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可能唯二的两个正常人,刚好被我碰上了吧?”言下之意,指的自然是黑塔和螺丝咕姆。黑塔被这话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反驳还是该默认。她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算是揭过,但警告的意味丝毫未减。“记住,就算我们有合作,我和螺丝咕姆的帮忙也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当你的游戏可能波及我的空间站,他的螺丝星,或者引发我们无法控制的连锁反应时。”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却清晰地传递出来,“你小子……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最后真把自己玩死了。”这句话背后,是黑塔冷静判断下的认知。墨徊早已不是列车组,空间站,甚至任何单一势力能控制或保护的存在了。他的命运与太多至高力量纠缠,而他自身的变化和选择,更是连他自己都可能无法完全掌控的变量。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种混合着研究兴趣,些许欣赏和隐约担忧的复杂情绪,对她而言也算新奇。“明白~明白~安全第一,合作共赢嘛!”墨徊立刻换上笑容,乖巧点头,收敛自己的獠牙。“少来这套。”黑塔嫌弃地摆摆手,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对这恭维的些许受用。“数据我会整理好发到列车终端。”“现在,带着你的未解之谜和脑细胞损失报告,从我眼前消失。”“我要开始分析刚才记录下的意识波动频谱和逻辑冲突点了。”“那比看你们在这里进行哲学辩论和危险计划畅想有趣得多。”墨徊活动了一下手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黑塔说。“对了,之后的战前会议,不要忘了参加哦。”黑塔手指一顿,紫色眼眸再次抬起,里面充满了疑问。“嗯?战前会议?什么战?跟谁战?你私下约了哪家势力打架?”墨徊笑眯眯地,吐出一个让丹恒和姬子神色一凛的词:“拯救机械头计划?”“或者换个更直白的说法——针对铁墓的剿灭行动前置会议。”“虽然我觉得,以博识尊的算力,可能早就看到了,甚至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早……”“也许,早在空间站,祂和我合作时,就算到了这一步。”丹恒立刻接话,他瞬间联系起之前的信息。“我记得你先前提到过,那位针对智识命途而生的绝灭大君……就是铁墓。”姬子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凝重:“让一位星神陨落……即便是理论上存在可能,也绝非易事。”“更何况,那是博识尊,洞悉万理,算尽万物的存在。”“任何针对祂的阴谋,恐怕早在萌芽之初,就已在其庞杂的推演模型中呈现过无数种可能的结果。”墨徊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眸里是冷冽的清醒:“不是那么容易陨落,不代表不会陨落。”“宇宙间没有绝对的不朽,命途亦有兴衰更迭。”“博识尊或许算到了威胁,但计算本身,并不能直接消弭威胁。”“尤其是当威胁来自于另一位星神意志的直接造物,并且其诞生可能涉及更加复杂的因果和设定时。”他顿了顿。“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变数滋生,我想……我得提前清场了。”“有些潜在的无关燃料,最好在正式点燃前,就处理好。”丹恒立刻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暗示,眉头紧锁:“……镜流?”“你之前提到到了罗浮要见她,肯定不是心血来潮。”三月七有些困惑地插话:“虽然那位大姐姐是有点危险啦,感觉杀气好重的样子……”“但她对白露很好啊,应该不会干什么危害仙舟的坏事吧?”墨徊摇了摇头,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卷:“这事说起来复杂。”“最终如何处理,还得看景元愿不愿意接盘,以及他如何权衡。”,!他脸上露出一丝介于同情和无奈之间的表情。星忍不住吐槽:“怎么感觉将军摊上你,也是倒了血霉?”“又要帮你打架,还要帮你处理问题人物?”墨徊无奈地耸耸肩,尾巴耷拉下来一点,语气半真半假:“可能……不幸真的会传染吧。”“靠近我的人,好像总是容易卷入一些麻烦事。”三月七最见不得他这种忽然冒出来的,带着自嘲意味的丧气话,尽管墨徊表现得像在开玩笑。她立刻瞪圆了眼睛反驳:“说什么呢你!上次大家一起抽卡,你保底歪了的时候,我和星可是都提前出金了呢!”“这明明是好运!”她试图用列车组共同的记忆冲淡那抹阴郁。墨徊被她逗乐了,尾巴尖又重新翘起,轻轻晃着,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作思考状。“这算不算……墨徊徊祭天,法力无边?”星立刻摆手,一脸你可别乱来的表情:“走卖血流可不行啊兄弟!”“咱们列车组正经编制里没配专业奶妈,杨叔和姬子也不是战斗医疗向的。”“稳妥点,还是稳妥点好!”旁边的丹恒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墨徊已经笑着打断了他“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他拍了拍手,将话题拉回,“这下确认我的脑子暂时没啥大问题了吧?”“就是在后台多挂了几个处理程序,互相切页面的时候运转得快了点~”三月七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气色,点了点头:“嗯!离开匹诺康尼以后,你状态确实好了不少,虽然刚才又折腾了一下……”“但看起来比在那会儿天天发烧强多了。”星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怪不得你把匹诺康尼那个和砂金合作项目后续全丢给他了……”“你该不会是不想再去忆质浓度太高的地方了吧?”她想起了墨徊在匹诺康尼因忆质过敏和高烧而神志不清的模样。旁边的黑塔闻言,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呵,天不怕地不怕,连星神面具都敢啃的混世小魔王,居然还有怕忆质的一天?”“真是稀奇。”墨徊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地承认:“生病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体验。”“忆质过敏起来,脑子像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还净是一些……”“不受控制的画面往外冒。”他显然对那种无力掌控自我的状态非常讨厌。“回列车,回列车~”“让我回房间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布局罗浮这一局,还有……见镜流时,该怎么打招呼才比较有效率。”他转身向舱门走去,步伐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小剧场:镜流:?谁守家?景元:?谁上阵?军师上个蛋的战场啊。墨徊:俺不做军师了,俺要去做敢死队。:()崩铁:当搬家变成跨次元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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