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说你朋友我朋友(第1页)
而家族现在……对于星期日这位曾在危机中挺身而出,却也因秩序力量的短暂掌控……和同谐根基的动摇而引发家族内部剧烈震荡的前任话事人,家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处决?且不论星期日与同谐星神,秩序星神均有过直接交流,单凭他不久前与星穹列车并肩作战,保护民众,被列车撞击以剥离虫皇意识的壮举与牺牲。就足以让他在无数匹诺康尼人心中成为毋庸置疑的英雄。此刻对他施加严厉惩罚,不仅道义上说不过去,更可能引发民意反弹,动摇家族统治的合法性。完全赦免?同样不可能。星期日对秩序力量的接纳与运用,以及对同谐固有模式的质疑与短暂偏离,已经触及了家族统治理念的根基,打破了长久以来精心维持的平衡。若不加以惩戒,难以服众,更可能为后来者开一个危险的先例。最终,经过漫长而激烈的争论,一份充斥着憋屈与无奈的折中方案出炉——冷处理。允许星期日暂时离开匹诺康尼,进行自我放逐与反思。名义上是外出隔离,调整心绪,实则是流放,只是措辞更为体面。家族将不再公开追究其责任,也不再提供任何官方支持与庇护,但同时也承诺不会在他离去的路上设置障碍。至于他何时能返回,返回后是否还能重掌权柄……语焉不详,留给时间。这既是给星期日一条生路,也是将这颗烫手山芋暂时扔出家族的花园,避免其持续引发内部纷争。而早已逝去的歌斐木,那道律令,如同最后的忏悔与献祭,主动承担了扰乱匹诺康尼和平的全部罪责。随后彻底消散,其存在与力量完全融入了匹诺康尼的梦境基石之中。这或许是这位已故先驱,对家族,对继承人星期日,所能做的最后安排与保护。家族高层对此结果,除了憋屈,还是憋屈。失去了一个极具潜力的领导者,还不得不咽下一个英雄被变相驱逐的苦果,更难以真正追究罪魁祸首。但面对星神的关注,民众的呼声以及星穹列车可能的态度……这已是他们能在维护自身权威与稳定之间,找到的最不坏的选择。至于星期日去往何方?宇宙虽大,但对于一位刚刚经历信仰冲击,身份剧变,且被自己所属势力半放逐的昔日领导者而言,绝非处处都是坦途。家族默契地不再过问,也无力,更不想再接这个蕴含着太多变数与麻烦的前继承人。星穹列车,观景车厢。姬子端着她标志性的咖啡杯,将来自匹诺康尼的最新消息,以及一份特殊的提议,带到了同伴们面前。“情况大致如此。”姬子声音温和而清晰,将家族的冷处理决定,星期日的处境娓娓道来。“基于歌斐木曾经的委托,也基于我们在匹诺康尼共同经历的一切,我个人认为……”“或许可以邀请星期日,暂时登上列车,与我们一同旅行。”她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星期日的能力,见识,对宇宙各方势力的了解,以及他刚刚经历的深刻转变,或许能为我们的开拓之旅带来截然不同的视角与助力。”姬子客观地分析着,“当然,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意味着我们列车上将增加一位身份特殊,过往复杂的乘客。”“他本身就可能吸引来自家族,公司或者其他势力的额外关注,甚至潜在麻烦。”“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诚挚:“所以,我希望听听大家的意见。”“星穹列车是我们在座每一个人的家,接纳新的长期同行者,需要集体的同意与未来的磨合。”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思考性沉默。丹恒抱着手臂,靠在车厢壁上,眼眸沉静无波。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我尊重大家的共同决定。”“对于身份特殊和潜在麻烦……我或许比在座各位更有体会。”“因此,我也更能理解星期日此刻寻求一个容身之处,一条新出路的迫切心情。”“只要他认同开拓的意志,遵守列车的规则,我个人没有异议。”他的表态理性而包容,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共情。三月七粉色的头发随着她纠结的表情微微晃动,她双手托着下巴,眉头微蹙。“唔……怎么说呢,咱挺喜欢知更鸟的,她对咱们可好了!”“星期日嘛……虽然一开始觉得他心思深,有点吓人,但后来一起打架的时候,感觉还挺靠谱的,关键时刻能顶上去。”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不确定,“但是……列车上要多一个前领导级别的大人物……感觉会不会有点……拘谨啊?”“他会不会特别严肃?整天绷着脸?”“唔,也不是说严肃不好啦,像杨叔也很严肃,但杨叔的严肃是另一种……”,!星在一旁插嘴,一针见血:“其实你是想说,怕他很闷,没意思,对吧?”三月七被戳中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哎呀,也有点啦……不过!”她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实话,咱们列车上的人,谁身后不是追着一堆子麻烦事啊?”“丹恒的,星的,现在还有墨徊的……”她看了一眼正在玩自己尾巴尖的墨徊,“多一个好像也……没区别?”“而且,如果他真的能在星穹列车上,在开拓的旅途中,找到属于他新的道路和答案……”“那咱还是欢迎他上车的!”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复杂。他还在消化着关于墨徊私事带来的冲击与身为家长的沉重责任感,现在又要考虑是否接纳另一位背景复杂的问题儿童星期日。他感到肩上的担子仿佛又沉了几分。然而,从理性与情感交织的角度出发,瓦尔特发自内心地认为,星期日本质并非邪恶之徒。在匹诺康尼的舞台上,双方立场不同,所作所为很难用简单的好坏对错去评判。更重要的是……在经历了昨天那场令人窒息尴尬的情报共享后,瓦尔特微妙地对星期日产生了一丝同病相怜之感。另一个人和他一起他心里就舒服多了。“我同意姬子的分析,也理解丹恒和三月七的看法。”瓦尔特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星期日先生有能力,也有需要重新定位自我的空间。”“列车或许能提供这样一个相对中立,包容的环境。”“潜在的关注和麻烦,需要我们共同警惕和应对。”“只要他明确表示愿意暂时放下过往身份,以普通旅伴的身份加入,并接受列车的基本准则……我认为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必要的观察和沟通不可或缺。”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似乎一直在状况外,盘腿坐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卷着自己尾巴玩的墨徊。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墨徊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才反应过来大家在讨论什么。他晃了晃那根细长的黑色尾巴,尾尖的三角形轻轻点着沙发垫,脸上露出一个非常直白,甚至有点幼稚的灿烂笑容。“我支持呀!”他声音清脆。“星期日上车的话——我就不是老幺了!有新的弟弟了!”车厢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过于缺心眼的支持理由给镇住了。星喃喃自语,看向墨徊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墨徊……你之前被琥珀王的锤子……是不是真的震坏脑子了?”这个支持理由是不是过于儿戏了?因为不想当最小的?三月七也扶额:“好家伙……你这才来列车多少天啊?”“就开始计较排行了?”墨徊眨了眨那双显得格外无辜清澈的眼睛,似乎没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什么问题,反而顺着星的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还得找时间去找黑塔看看脑子。”但他随即话锋一转,尾巴啪地一下轻轻拍在沙发上,指向了车厢里另一位一直安静旁听的少女。“但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车上现在就有个星核猎手这件事情?”唰!所有的目光,瞬间从墨徊身上,转移到了坐在角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流萤身上。流萤眨了眨她那双眼睛,面对突然聚焦的视线,身体微微绷紧,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墨徊歪了歪头,看着流萤,直接问道。“艾利欧还和你说什么了?那个剧本里,关于你的部分?”流萤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她轻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说……我能在这次剧本的推进中,找到解决我一直以来……困扰的问题的方法。”流萤和他们一起在匹诺康尼并肩作战过,共同对抗过危机。列车组的成员们,尤其是星,对她个人并无恶感,甚至欣赏她的勇气与善良。但星核猎手这个组织标签,以及剧本这种充满不确定性和操控感的说法,像一层无法忽视的隔膜,横亘在信任之间。姬子温声开口,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她的目光平和地看向流萤。“流萤,请允许我先这么称呼你。”“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而坦诚,是这份基础最重要的砖石。”“我们在匹诺康尼,并未感受到你的敌意,相反,我们感激你在危机时刻伸出的援手,认可你作为战友的价值。”姬子语气诚恳,“但星核猎手的身份,以及你们剧本的说法,让我们不得不对任何可能影响列车,影响开拓之旅的因素,抱以更高的警惕。”“这是我们对彼此,也是对开拓命途的责任。”流萤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所以,流萤,为了我们之间或许可能建立的,未来的信任……”“你可以告诉我们,那个一直困扰你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吗?”“我们需要了解,才能判断,才能在未来的旅途中,决定以何种姿态相处。”星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她很想替流萤说话,很想直接告诉墨徊帮帮她。但正因为她是流萤的朋友,也是墨徊的朋友,她才更加不能轻易开口。拿一个朋友的苦难,去向另一个并不熟悉此人的朋友寻求帮助,哪怕出于善意,也可能成为一种无形的压力与道德绑架。这不公平。能让流萤登上列车,见到墨徊,已经是星在当下能为自己这位身患绝症的朋友,所做的最大努力了。流萤沉默了片刻,终于,在姬子温和而坚持的目光下,低声说出了那个诅咒般的名词:“……是失熵症。”“我的身体……正在不可逆转地崩坏,走向冰冷的熵寂。”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又沉重了几分。即使有所猜测,亲耳证实依然令人心情复杂。墨徊晃了晃尾巴,发出一声拖长的哦。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浮现出那种特有的,带着点抽象思考的神情。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我问你……如果死亡的后面,紧跟着的才会是新生……你会毫不犹豫地奔赴那场死亡吗?”“即使你根本不知道,死亡之后,是否真的会有新生降临?”这个问题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破了原本就凝重的气氛,让整个观景车厢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这几乎是在质问流萤面对绝症与可能治疗方式的态度,充满了不确定性与残酷。流萤却几乎没有犹豫。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的眼睛此刻燃烧起一种历经磨砺的决绝火焰。“当然会。”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从前,作为格拉默的铁骑,我为他人的意志而战,为命令而活,从未真正为自己思考过生存的意义。”“但这一次……”她看向星,又环视车厢内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虚无的前方,“我仍然在为生而战,但这一次,我是为自己而活。”“如果通往新生的道路,必须穿越名为死亡的绝对黑暗……那我将毅然决然地奔向它。”“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选择了面对,而不是在寂静中等待终结。”她的回答,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与对生的渴望。墨徊静静地听着,深棕色的眼睛注视着流萤,没人能看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尾巴。几秒钟后,他似乎做出了决定,那点思考的神色褪去,换上了一种心软和算了就这样吧的随意表情。“那好吧……”墨徊撇了撇嘴,尾巴尖轻轻拍了拍沙发。“作为星的朋友……那四舍五入,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对不对?”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找一个出手的理由,“嗯……那就,给个见面礼好了!”他伸手在空中虚划了几下,仿佛抓住了无形的画笔。指尖微光闪过,一张小小的,散发着柔和暖黄色微光的萤火虫造型贴纸,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贴纸上的萤火虫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墨徊站起身,走到微微怔住的流萤面前,动作自然地将那张小小的贴纸,啪地一下,贴在了流萤的衣角上。贴纸接触衣料的瞬间,暖黄色的微光轻轻一闪,随即仿佛融化一般,渗入了布料之下,只在表面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萤火虫轮廓印记。流萤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角,感受着那里传来的一丝奇异的,温和而稳定的暖意,仿佛有一小簇永不熄灭的生命之火悄然入驻。她惊讶地抬头看向墨徊:“……这……这就可以了吗?”这过程简单得超乎想象。墨徊点了点头,坐回沙发,重新抱起尾巴:“嗯!”三月七好奇地凑过来,盯着流萤的衣角看。“这个贴纸……会不会不小心洗掉或者蹭掉啊?掉了怎么办?”“效果会没吗?”墨徊晃了晃脑袋,解释道:“可能会掉?毕竟只是普通的布料嘛。”“但是掉了也没关系啊——”他指了指流萤的心口位置,“在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概念就已经顺着接触,融进你的身体里啦。”“贴纸只是个引子和锚点的外在表现,掉了不影响核心效果。”“不过如果一直贴着,可能会有点额外的保温或显眼效果?”“我也不太确定,你自己感受吧。”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补充道:“还有,我只帮你一个哦。”“如果还有其他格拉默的铁骑幸存者,或者有类似问题的人找来……可不归我管。”“这是给星的朋友的礼物,不是开善堂的。”流萤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微弱却无比坚实的暖流。原本因绝症而时刻紧绷,仿佛浸泡在冰水中的灵魂,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确切的,对抗熵寂的支撑力。她看向墨徊,又看向星,眼中涌动着难以置信的感激,深深地向墨徊鞠了一躬。“……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将永远铭记。”姬子和瓦尔特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墨徊的能力再次展现了其不可思议与难以测量的一面。以至于……他们已经完全摸不清底。小剧场:墨徊:保住脑子!恩恩好哄啦,说两句话就被哄走了。:()崩铁:当搬家变成跨次元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