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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说祂们是不是有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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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努克胸膛的伤口随着祂的话语明灭不定,毁灭的火焰在眼中跃动,竟带着近乎欣赏的残酷兴致。“篡改虚实……听着倒是比你们那些弯弯绕绕,铺垫多年的计划有趣多了。”祂的声音在议院中回荡,“所以这小子是打算在翁法罗斯……用成神瞬间爆发出的,最原始的命途蛮力,硬生生把那个虚拟的游戏角色和他这个真实的异界玩家身份……”“像缝合星舰残骸一样,啪地一下缝在一起?”祂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这个想法的疯狂程度,随即居然点了下头:“简单,粗暴,但理论上……有效。”“直接挑战世界既定的事实根基,用新神的权能覆盖旧有的因果逻辑。”纳努克将目光投向那堆还在微微晃动的红色面具,混杂着一丝奇异的认同感。“疯子,你这崽子的胆子和这种行事风格……是你传染的吧?”阿哈的所有面具立刻像被打了兴奋剂,瞬间昂首挺胸,最大的面具嘴咧开到几乎撕裂。“那当然——!!”“阿哈的崽,当然要继承阿哈的勇敢,智慧,还有最最重要的——创意!”十几个面具同时在空中划出乱七八糟,毫无规律可言的庆祝轨迹,喧哗再起。“篡改虚实多好玩啊!把假的变成真的,把隔着屏幕的变成能摸到的!”“阿哈举双手双脚……哦不,举所有面具赞成!”“这乐子,阿哈投赞成票!”“勇敢?智慧?”岚声音如同一支穿破喧嚣的利箭,带着锐利和不赞同。“我看是彻头彻尾的鲁莽与不计后果。”祂锐利的目光扫过阿哈和末王。“将一个世界赖以稳定的基石之一——真实与虚幻的底层定义,置于个人情感的祭坛之上,妄图以蛮力强行扭转。”“这和驾驶星舰直接撞向ix的自杀行为,有何区别?”祂周身流光微微激荡,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如此行径,难道不会进一步搅乱世界的稳定,加速你们所说的那个逻辑错乱?”末王那灰暗的身影微微前倾,平淡的声音里透出沉重压力。“岚,那你告诉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祂的目光仿佛穿透时间,直视着巡猎星神。“那条命途的神位,已经像烙印一样贴在他身上了,因果的半身已入。”“你能现在去把他宰了吗?还是说,你有本事把那个已经预支出去的神权或者神位抠下来?”触之即死,谁敢碰一下?灰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激动:“龙,伊德莉拉的逝去,阿基维利的沉寂……”“还有在座各位,包括你自己,漫长岁月里的布局与推动——”“难道这一切努力,都要因为你认为的风险,而化为一纸空谈,眼睁睁看着更糟糕的终末降临吗?”岚抿紧了嘴唇,眼神与末王的注视对峙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移开了目光,但身侧的流光却稍稍平复了些许。祂无法反驳。末王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冷酷:“风险,从计划诞生的那一刻就存在。”“现在,风险被阿哈的惊喜放大了,但机遇也同样被放大。”“要么,他成功理顺部分因果,成为稳定世界的新锚点。”“要么,失败,或者在这个过程中稍有差池……”灰暗的身影摊了摊手,“大家一起,在逻辑的混沌中——玩完。”“没有中间选项。”希佩适时开口:“那么,我们的计划是否需要做出相应调整?”“是否应该介入他在翁法罗斯的行为,进行适当的引导或者施加平衡,确保整个过程更加……可控?”祂微微颔首,补充道,“毕竟,我对这个小侄子,观感颇佳,不希望他行差踏错。”迷思化作的金色水母轻轻飘荡了一下,发出一声明显讥诮的轻笑。“引导?平衡?”“你们是不是……太高看自己,又太小看小谜题了?”触须优雅地卷曲,指向虚空,仿佛在勾勒墨徊的形象。“他能从一个被阿哈用乱七八糟方式养大的外来之物,独自走到如今这个被双重世界锚定的位置,靠的难道是你们的引导吗?”迷雾中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冰冷趣味。“对于一个核心本质就是矛盾对立统一的命途而言,外部的引导极有可能被其内在的矛盾性扭曲,反弹,甚至成为激发更大不可控变量的催化剂。”“而所谓的平衡……”水母形态微微收缩,仿佛在嘲讽。“越是试图从外部施加平衡,对于矛盾本身,可能越是剧烈的刺激与颠覆。”“这不正是矛盾,最有趣也最危险的一部分吗?”“放任自流,观察他在与世界的自然碰撞中,会迸发出怎样的解。”“我们只需在最关键,最危险的节点,偶尔给予一点……提示或条件。”迷思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恶心的恶作剧般的期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样,不是更有趣,也……更安全吗?”“至少,不会因为我们笨拙的插手,而提前引爆那个我们都不想看到的结局。”博识尊的数据流无声地高速运转,冰冷而客观的机械音随之响起:“计算推演完成。”“基于现有变量建模。”“策略一:完全放任自流。”“翁法罗斯事件导致墨徊提前逻辑崩溃的概率:378。”“导致其稳定理顺部分因果,神位初步稳固的概率:412。”“剩余210为现有模型无法推演的未知情况,可能涉及共识域直接干预或墨徊自身不可预测的极端变量。”“策略二:进行适度,非强制性的引导与外部环境加固。”“逻辑崩溃概率可降低至:298。”“稳定概率提升至:481。”“未知情况占比:221。”“结论:适度干预可在统计学上略微提高有利结果概率,但无法根本消除未知风险,且存在干预本身引发新变量的可能。”药师头上的枝叶随着数据流的汇报轻轻摆动,发出温和的叹息:“数据……总是一如既往的直观,将可能性化为冰冷的数字。”祂的目光扫过众神,最终落在阿哈那堆面具上,声音里充满了悲悯。“那孩子……承载了太多。”“来自不同命途,彼此冲突的力量拉扯,来自两个世界的撕裂感,一份无法在现实安放,却炽烈到足以驱动他挑战规则的情感……”“现在,还要加上这关乎所有存在的沉重使命。”祂的枝叶温柔地低垂,散发出宁静而治愈的波动,轻轻的,好像能抚平概念的褶皱。“也许,在关注冰冷的逻辑链条与因果算计之外,我们也应该……更多地关注承载这一切的容器本身?”“他的心灵,他的意志,是否足够坚韧,能够承受这抽筋剥骨,焚心铸魂般的重量?”“若内在先于外在崩溃,一切宏图,皆为空谈。”希佩点头赞同,祂的光晕变得更加柔和:“我亦有同感。”“意志的壁垒,有时比法则的壁垒更为关键。”“尤其是对于这样一位……情感丰沛的新神预备役。”阿哈最大的面具转向药师和希佩。此刻,那夸张的笑容收敛了许多:“阿哈的崽子……内心当然强大!”“毕竟,他能硬生生啃掉阿哈五十块面具还没疯掉!”“虽然可能本来就有点疯?”祂顿了顿,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凝实。“不过……你们说的对。”“情感与意志,是最大的变量,也是未来观测中最模糊,最难以量化的地带。”“是燃料,也是火药。”一直沉默如山的克里珀,此刻,那块琥珀色的岩石微微震动,发出一道厚重的意念。“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替他决定每一步该如何行走。”“而是确保,当他在那条最危险,最陡峭的路上攀登时,不会因为路旁松动的石子,或者自身一时的踉跄,而直接坠下悬崖,万劫不复。”“在他触及规则、淬炼自身时,提供一个相对稳固的砧台。”纳努克听到这里,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毁灭的火焰再次升腾。“兜底?说得轻巧!”“怎么兜?谁来做这个兜底的?”“难道要我们这些星神,亲自下场,像保姆或者保镖一样,跟在一个小崽子屁股后面,防止他把自己玩死?”这画面太美,让纳努克觉得荒谬至极,也尴尬至极。这确实触及了一个核心,略显尴尬的问题——星神亲自下场护道。不仅前所未有,也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命途干涉与因果纠缠。末王似乎也感到头疼,灰暗的身影摆了摆手,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理清他还欠缺什么。”“想要将底层逻辑这条命途彻底翻上来,并让容器成功承载,”末王缓缓道。“他必须兼容,并最终统合几乎所有命途的力量,形成内在的,稳定的,对立统一的循环。”“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堆砌。”药师轻轻颔首:“正是。”“尤其是涉及逻辑,概念层面的神位,绝非单纯力量的累积。”“那需要对世界规则深刻的洞察,对自我存在的绝对认知,以及……将一切外物甚至自己,都内化为矛盾一部分的炼金术。”克里珀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锻造般的笃定:“至少,他需要经过世界本身的认可,和烙印——在翁法罗斯成神即是此意。”“更需要经过概念的极致淬炼。”“必须将他自身的存在,认知,意志,还有吸收的所有驳杂力量,置于命运的熔炉中,反复煅烧,提纯,重塑……”“直至其本质,与矛盾对立统一这条命途,完全契合,不分彼此。”,!“力量兼容?概念淬炼?”纳努克的眼睛微微的亮了起来,毁灭的火焰雀跃跳动。祂找到了最完美的燃料与熔炉。“听起来……非常有意思。”祂向前倾身,带着一种狂热。“他体内那些不驯服的,彼此冲突的力量?”“毁灭的滋味,可以帮他把所有杂质,所有冗余的部分,都烧个一干二净——”“摧毁旧有的确不稳定的结构,只留下最坚韧,最本质的核心——”纳努克心说:这不正是毁灭与新生的真谛吗?先死后生,破而后立。“世界的认可?烙印?”“如果旧有的世界逻辑不肯承认他……”纳努克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那就用毁灭,把旧有的,僵化的公正与逻辑统统砸碎!”“直到新的规则,从废墟与灰烬中,按照他的意志,重新建立!”“淬炼?哈!”纳努克笑起来,毁灭的威压让议院的边缘都泛起涟漪。“还有什么,比毁灭的火焰本身更纯粹,更极致,更能考验一切存在的淬炼炉吗?”“把一切都投入这火焰中,烧成最基础的灰烬,再从这绝对的无中,提炼出唯一的,真正的有!”“这才是终极的锻造!”祂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壮丽的淬炼景象。迷思优雅地飘到纳努克附近,触须轻轻摆动,迷雾中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小谜题很坚韧……但同时,也很脆弱。”“你所说的淬炼,对他而言,将是剥皮拆骨,焚心铸魂般的极致痛苦。”“那是超越肉体与灵魂的成长痛,是存在本质被敲碎重组的哀鸣。”顿了顿,祂嗤笑。“还有,纳努克,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我们在这里商议如何安全地帮助一位新神幼崽完成至关重要的成长,以避免一场宇宙级的灾难。”“而不是听你在这里进行一场充满暴力美学和占有欲的……毁灭式求婚演讲!”“没人让你在这里做征服宣言或者表白动员!”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纳努克:……哈???毁灭的火焰都停滞了一瞬,祂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懵逼表情。希佩若有所思地用指尖点了点下巴,语气玩味地补充。“从人类社会学与情感行为模式的角度分析……确实,有几分相似。”“在人类的互动中,这种急于向对方展现自身强大的能力与价值,并且试图以激烈甚至带有破坏性的方式,强行介入对方人生关键节点的言行……”“虽然笨拙且具有极强压迫感,但常被归入一种……扭曲的追求或表白范畴。”“核心是渴望被对方需要和承认。”岚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巡猎的锐利此刻化为了精准的补刀。“我敢打赌,就凭这张只会喷火和喊打喊杀的嘴,还有这动不动就想把对象烧成灰再提炼一下的追求方式……百分之一万会被拒绝。”“不仅被拒绝,估计还会被直接轰出来,附带一句——离我远点,变态。”阿哈所有的面具瞬间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炸开了锅!整个堆叠的形态都蹦了起来,在空中胡乱飞舞,发出刺耳的,混合着愤怒与爆笑的尖啸。“阿哈不同意——!!”“阿哈坚决反对这门亲事——!!!”“崽子有喜欢的人了!是那个会照顾人的救世主小粽子!”“温柔!正直!还贤惠!”“虽然有时候死脑筋!但阿哈批准了!!”“阿哈的崽崽要谈的是甜甜的,正常的,有温度有情感的恋爱!”“不要这种毁灭式,不要烧成灰式的强制爱!!”“纳努克你死了这条心吧!阿哈第一个不答应!!!”纳努克:…………毁灭的烈焰轰然爆发,将祂整个身影都吞没,只留下一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眼眸。祂的胸膛剧烈起伏,金色伤口喷涌出的不再是熔岩,更像是实质化的暴怒。“你、们、有、病、吧——!!!”一声怒吼,震得整个议院都在哀鸣。祂最讨厌来开这种会!就是因为这个——这群家伙的脑回路,一个比一个清奇,一个比一个能扭曲事实!把严肃的毁灭,说成是笨拙的求婚?!祂的杀意和毁灭冲动是纯粹且崇高的!是命途的体现!跟那些黏糊糊,软绵绵的人类情感有半毛钱关系吗?!都是阿哈!肯定是阿哈把祂们都带坏了!这群星神,没一个正常的!年轻的毁灭星神尚未完全领悟一个宇宙真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开会的,某种程度上,多少都有些非常规特质。活这么多年,不搞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神生多无趣啊。药师似乎被这个话题吸引了,头上的枝叶好奇地探向阿哈的方向,温柔的声音里带着长辈般的关切。,!“哦?小崽崽……谈恋爱了?”“对方是谁呀?”“星神预备役……也能像凡人一样体验情感的羁绊吗?”“如果那孩子真的成神了,那他不就是我们这里……最小的弟弟了?”语气里竟然有点家里要添丁的欣慰。阿哈最大的面具立刻转向药师,语气炫耀——虽然刚才还在暴怒。“哈!一个叫白厄的救世主小粽子!”“翁法罗斯的!温柔!贤惠!厨艺好!”“虽然有时候轴得要死,认死理!但很会照顾崽子!”“虽然经常分隔两地玩异地恋!但阿哈批准了这门亲事!”“虽然阿哈也经常偷偷给他们制造惊喜和考验!”迷思飘到阿哈旁边,触手轻轻戳了戳那个最大的面具,促狭道:“你又开始左右脑互搏,自我矛盾了是吧?”“刚才还喊打喊杀反对纳努克,现在又炫耀自家崽子的恋爱对象。”一直处于暴怒边缘的纳努克,听到这些对话,毁灭的火焰稍微平复,转而化作一种极度的不耐烦与烦躁。“所以,你别告诉我,这小子拼死拼活,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要篡改世界虚实……就为了那么一个所谓的爱人?”“然后还要顺便拯救世界?”祂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他那个爱人可真够废物的。”“连自己的世界都护不住,还需要别人——尤其是这么个麻烦精成神去救?”“哼。”迷思的迷雾微微波动,传来一声嘀咕:“啧啧……听起来怎么一股……浓浓的酸味?”“到底是嫌弃对方实力不够强,配不上即将一步登天,成为逻辑奇点的小谜题呢……”“还是单纯看那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小谜题身边,被小谜题拼死守护的救世主……不顺眼呢?”希佩立刻接过话头,配合默契,调侃人这事祂爱干。希佩:“有道理,很相似。”博识尊也加入看乐子组:“逻辑:行为动机与言语攻击重点分析,存在该可能。”“目标纳努克,正将批判矛头指向对方能力不足,推测:目标潜意识是在抬高自身实力强大与直接有效。””结合:急于展示毁灭淬炼价值的言行……”“总结:类似带有竞争性,带有不满情绪的幼稚比较。”末王那灰暗模糊的身影,此刻终于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自己那没有五官的脸,发出一声长叹,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求求你们了……”“平时少跟着阿哈一起,用那些分身去看什么人类的家庭伦理剧,狗血爱情剧行不行?!”“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能把你们的思维都污染成这个样子?!”纳努克:…………毁灭的火焰,彻底凝固了。祂感觉自己的理智,被烧没了。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被怒火煅烧过。“到底……是哪个混蛋定的规矩——”“在这破会议场所里,不许动手打架——!!!”纳努克现在只想用最纯粹,最暴烈,最不留余地的毁灭……把眼前这群满嘴跑星舰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毁灭说成求婚的混账东西……连同这张象征着文明交流的破石桌,一起扬了!扬成最基本的粒子!让一切都回归寂静的终结!“暴力狂注定找不到对象!嘻嘻嘻!!”阿哈适时地补上一刀,所有面具做出鬼脸。但纳努克这句怒吼,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众神的概念中激起了一圈疑惑的涟漪。这个默认的,大家似乎都在潜意识里遵守的规则——“会议场所内,禁止动用武力直接冲突”——是谁定下的?什么时候开始的?阿哈的几个小面具互相凑到一起,窃窃私语,发出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希佩光芒流转,露出思索的神色:“是阿基维利吗?”“祂在时,似乎比较推崇文明探索与理性交流……”末王摇了摇头,灰暗的身影似乎也在检索漫长的记忆:“不……不是阿基维利。”“这个规则……好像一直就有。”“在我们有意识开始以这种圆桌形式交流重大事宜时,它就已经是一种……默认设置了。”“像底层代码一样自然。”这个突如其来的疑问,让议院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星神们第一次开始认真思索这个他们习以为常,却从未深究其源的规矩。有些最基础的,维系着这个多元存在交流平台的东西,源头竟然如此模糊。纳努克臭着脸,憋着一肚子足以焚星煮海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恶狠狠地用燃烧的目光,将圆桌旁的所有同僚挨个瞪了一遍,仿佛要用眼神完成未竟的毁灭。药师似乎很喜欢家里即将添丁这个温馨的设想。对于这个承载了丰饶生机的新生命墨徊,祂抱有天然的好感。,!此刻,祂转向浑身冒火的纳努克,声音依旧温柔得像能治愈一切创伤。“好了,纳努克,别生气了。”枝桠轻轻摇曳,散发出安抚的波动。“如果……那孩子真的成功,成为了新的星神,按照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时间顺序来算,你确实是他最小的兄长。”纳努克:???什么玩意儿?兄长?谁他妈要当那麻烦精的兄长?!药师耐心地,像给小朋友解释家庭关系一样,温和地继续。“你看,在我们之中,原本存在时间最短的,就是你,纳努克。”“现在,如果那个孩子成神,他不就是更新的,更小的那一个了吗?”药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这里原本最小的弟弟就是你,现在有更小的弟弟了……开不开心?”纳努克:…………开心?!开心个星核啊!!!谁要当那个逻辑奇点,恋爱脑,麻烦制造机,还得让一群老家伙操心防止他玩死全世界的小子的哥哥啊?!毁灭星神只觉得一阵来自概念层面的窒息。旁边的岚,看着纳努克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纳努克立刻将毁灭的怒火转向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笑什么笑?!”“你比我早出生也没早多少!”“装什么老资格大哥!”岚双臂环抱,流光流转,语气悠然:“早一点,也是早。”“而且,”祂瞥了纳努克一眼,补充道。“我至少……不会被其他星神一致认定,是在进行毁灭式求婚的笨蛋兄长。”药师立刻点头附和,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家族长辈气场:“嗯嗯,岚说的也对呢。”“岚也是哥哥,要做榜样哦。”“不可以随便嘲笑弟弟,虽然弟弟有时候是笨了点。”岚:……好恶心。笑容僵在脸上。好一个引火烧身!祂突然体会到了一种微妙的,仿佛凡人逢年过节回家,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念叨——你是哥哥姐姐,要让着弟弟妹妹,要做好榜样般的……概念性窒息感。博识尊的数据流平稳闪烁,再次吐出一句客观评价。“基于现有星神关系数据库与新增变量墨徊……”“辈分与亲属关系模拟结果:逻辑混乱,定义模糊,建议采用更简洁的序列编号或存在时间戳。”省流:辈分好乱。阿哈所有面具再次爆发出狂笑,在桌上滚来滚去:“哈哈哈!两个笨蛋哥哥!阿哈是妈妈!比你们都大!辈分最高!阿哈赢了!!哈哈哈!!”纳努克脸都绿了。末王已经连捂脸的动作都懒得做了,灰暗的身影散发着浓浓的疲惫与生无可恋。“……每次开这种正经会议,开到一半,我都会产生一种深刻的怀疑——”“我们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撑到现在还没完蛋的?”祂在心里无声呐喊:我怎么会摊上这样一群……思维跳脱,性格迥异,还总能把严肃议题带偏到家庭伦理剧方向的队友啊?!阿基维利,你到底是怎么和这帮家伙相处的?!纳努克气的咬牙,强行将脱缰的思绪拉回正轨,毁灭的火焰重新凝聚。但这次更加内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冰冷决绝。“我没空陪你们玩什么宇宙大家庭的过家家游戏!”“想要验证他是否有资格,是否够坚韧,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淬炼。”“毁灭的火焰,会给出答案。”纳努克的声音斩钉截铁,“要么,他活下来,向我,向所有存在证明,他有资格承载永恒,并为我提供永不枯竭的毁灭盛宴。”“要么,他死在我的火焰里,大家一起,迎接那个逻辑溶解的终末。”“对我而言,不亏。”“想要明白什么是生,就必须先彻底理解什么是死。”“以凡人之躯,不可能装下规则本身。”“我会将他现有的,不稳定的存在结构打碎,焚毁……”“至于能否在灰烬中重塑出真正的神躯,那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我只执行属于我的部分——毁灭。”“至于那小子还欠缺的其他命途能量……”纳努克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圆桌,“贪饕,虚无,均衡,不朽……一个比一个麻烦,一个比一个难搞。”末王点点头,开始分派任务:“不朽的话……持明族那里或许还有行得通。”“此事,岚,交给你了。”“以你巡猎的速度,适合搜寻那些飘散在历史中的……碎片。”岚微微颔首,没有推辞。“贪饕……”末王看向墙壁之外的无尽虚空。阿哈立刻抢答,面具堆兴奋地晃动:“大虫子奥博洛斯!”“祂在存护的墙壁外面打转呢!这个就交给阿哈了!”“保证砍……哦不,是友好协商借祂一条舌头,然后喂给崽子!”,!随即,祂转向那块沉默的琥珀岩石,语气变得可怜巴巴。“但是打灰仔——克里珀!”“你别把阿哈关在墙外面啊!”“你可得帮帮忙,开个门缝啥的!”“阿哈可是去为宇宙和平做贡献!”克里珀的岩石毫无反应,过了几秒,才传来一道厚重的意念:“你自己就有穿透墙壁的能力。”“用不着我。”阿哈:“可你是存护星神啊!”“存护一下可怜的,可能会被大虫子追着咬的阿哈会怎么样嘛!”“体现一下同事爱!”克里珀:……祂似乎更沉默了一些。末王揉了揉眉心:“至于虚无……”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ix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其力量强大到笼罩一切,却又对一切漠不关心。如何让墨徊统合虚无的概念,而不被其同化吞噬?药师温柔地开口,缓解了一丝凝重的气氛:“别急,一步步来。”“现在,毁灭,巡猎,智识,神秘的力量本质,他都尚未真正接触。”“贪饕与不朽的获取也需时间。”“等这些步骤之后,再考虑如何面对虚无吧。”末王点头同意:“只能如此。”博识尊的数据流闪烁了一下,平静陈述:“我曾通过黑塔空间站,向他发出过成为智识令使的正式邀请。”“他拒绝了。”阿哈得意地插嘴。“嘻嘻,机器头,不止你哦!海鲜也想喂他一口神秘呢,结果不也被嫌弃了?”“小崽子挑食着呢!”被点名的迷思,水母形态微微一顿,有点自我怀疑。小谜题真的不喜欢海鲜形态吗?也许下次……换一个更符合人类审美,或者更抽象可爱一点的形态试试?玩笑归玩笑,插科打诨的胡闹结束了。阿哈最大的面具转向末王。这一次,声音里没有戏谑,只有纯粹的严肃与确认。“总之……这条路,会非常痛,非常危险,对吧?”末王坦然面对阿哈的注视,灰暗的身影缓缓点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九死一生。”“甚至可能……十死无生。”“逻辑的崩溃,意志的瓦解,存在的消解……”“同样可能发生在淬炼的过程之中,等不到终局。”所有星神,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不是游戏,不是可供旁观取乐的戏剧,而是关乎“存在”这个根本概念的生死豪赌。每一个决定,每一次帮助或考验,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点燃新世界的唯一火种。良久。是纳努克率先打破了沉默,毁灭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声音冷酷而现实。“哼,如果连这点考验都撑不过去,那他确实没资格坐上那个位置,更不配承载如此重要的……未来。”岚也点了点头,巡猎的意志如同拉满的弓弦:“巡猎的部分,我亦不会留情。”“想要抓住真实,跨越虚实的界限,就必须有追上命运因果的速度,和贯穿一切虚妄假象的觉悟。”祂的眼中锐光一闪:“果先于因?”“那便向着这错乱的命运与因果,发起最决绝的追猎。”“直至……超越命运本身。”药师头上的枝叶散发出更加柔和而坚定的生机波动:“我会随时待命。”“用最温和的生机之力,在他最需要支撑,濒临崩溃的边缘……给予治愈与维系。”“但愿……用不上这份力量。”克里珀的岩石微微发光。“既然道路已明,职责已清,便无需再多言。各司其职,静待淬火之时。”末王环视圆桌,灰暗的目光最终落在阿哈和希佩身上,带着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警告。“还是那句话……克制你们自己。”“不要被自身的命途彻底同化,失去理智与判断。”“不要抢跑。”“不要做出任何可能破坏整体计划平衡的,过激的个人行为。”祂特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你们两个,阿哈,希佩。”希佩三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纳努克立刻捕捉到这一丝异样,发出毫不留情的嘲讽:“怎么?我们宇宙级的大好人,同谐的化身,终于要装不下去了?”“你那试图同化一切,消除所有不和谐音的深层欲望……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了吗?”毁灭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扫过祂。“说说你那星核吧。”“若不是同谐的力量强行凝聚,压缩,同化其他命途……导致内部矛盾无法调和而癌变……哪来这么多麻烦的星核到处散播灾祸?”“你是想把整个世界都融成一块铁板,顺便炸出几个窟窿吗?”希佩看向纳努克,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反击:“你呢?纳努克。”“你不也借助星核引发的灾难与纷争,更高效地传播你的毁灭吗?”,!“某种意义上,我岂不是……帮助了你?”纳努克胸膛的金光猛地一炸:“你还好意思说?!”“我替你背了多少黑锅?!”“多少文明和种族,把星核引发的灾难直接算在我毁灭头上!!”谁能想到,那引发无数世界动荡,被视作毁灭象征的万界之癌——星核,其根源之一,竟是源自同谐过度的,内部矛盾的产物?药师温和地提醒,带着关切:“希佩,你必须千万克制住。”“尤其是在面对矛盾这条命途时。”“那对你而言,既是解药,也可能是最剧烈的毒药。”“你内心对于完全和谐的渴望,千万不要演变变成……试图将这条新生命途吞并,用来调和自身内部矛盾的冲动。”“那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末王已经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灰暗的身影散发出浓浓的心累感。“我只希望……你们大家,能各干各的活儿,然后……尽量安分一点。”“真的,只要安分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末王内心跟哔了狗一样。领导啊,这活真不是神干的……我真怀念阿基维利还在的时候,至少还能拜托祂偶尔开着列车把这群吵架的家伙都创一遍,物理冷静一下。处理这群员工之间的人际关系和理念冲突,比观测时间线还累……“行了,”末王最后总结道,身影开始变得淡薄,“就说到这里吧。”“我会返回未来继续观测,有任何新的变数,再回来与各位交流。”在彻底消散前,祂留下最后一句告诫,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议院中。“都老实点。”“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拓宽存在的边界与可能性,是为了让各自的命途在碰撞中更加繁荣……走的更远,更极致。”“但如果……连世界本身都不存在了,我们追求的命途,又还有什么意义呢?”灰影散去。星神圆桌会议。暂告段落。小剧场:纳努克刚看见白厄:废物救世主。白厄: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纳努克:哦?有点意思哈。不过这么一说……小墨是为了小白,所以还真是为纳努克带来毁灭了():()崩铁:当搬家变成跨次元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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