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赤精子惊魂 命牌再碎(第1页)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闭目凝神,试图从混沌天机中捕捉一丝明晰。自广成子“平安”从金光阵归来(实为长耳定光仙以幻术伪装的假象,配合真灵不灭鉴伪造的命牌信号),他心中那丝不安始终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广成子命牌虽然“完好”,气息尚存,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一层薄纱遮蔽,看不真切。“量劫之中,天机混沌,或许是我多虑了。”元始自语,伸手掐算,指尖玉清仙光流转,却只触碰到一片模糊。那混沌气息比以往更加浓郁,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所有关键的因果节点,让他这位天道圣人也无法窥破。他的目光落向殿外。那里供奉着阐教所有核心弟子的命牌,整整齐齐排列在玉石供台上,每一块都泛着淡淡的灵光。广成子的命牌静静立着,灵光稳定,看不出异样。赤精子的命牌同样如此,光泽温润,与往常无异。“广成子……赤精子……还有惧留孙、太乙……”元始低声念着这些名字,心中暗暗盘算。封神量劫发展至今,阐教已折损了数名金仙。先是邓华、萧臻等三代弟子,接着是灵宝大法师,然后是黄龙真人……虽然这些人在他眼中并非不可或缺,但接连陨落,终究让阐教元气大伤。更让他恼火的是,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等人似乎各怀心思,行动之间总有那么一丝微妙的不协调。“一群废物!”元始低骂一声,却也知道如今不是内讧的时候。万仙阵未破,封神榜空缺未填,他这个阐教之主,还得倚仗这些人冲锋陷阵。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目。大殿外,白鹤童子垂手而立,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他想起前几日弥勒菩萨暗中接触自己时说的话:“阐教气数已尽,童子何必守着这座将倾的大厦?来我西方,可得极乐,享长生,证菩萨果位,岂不比在这玉虚宫中当个端茶倒水的童子强上百倍?”白鹤童子当时没有答应,但心中已泛起涟漪。此刻看着元始那张威严却难掩疲惫的脸,看着殿外那些命牌中日益黯淡的灵光,他忽然觉得,或许西方,真的是条出路。“老师……”他低声道,“赤精子师叔派人传讯,问广成子师伯伤势如何,可否前去探望?”元始睁眼,语气平淡:“告诉他,广成子无碍,正在洞府疗伤。让他安心炼制法宝,莫要轻易下山。万仙阵凶险,需从长计议。”“是。”白鹤童子应道,转身离去。他走出玉虚宫,却并没有立刻去传讯,而是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边,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淡淡金光的玉符——那是弥勒菩萨留给他的联络之物。“童子,可曾想好了?”玉符中传来弥勒温和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白鹤童子咬了咬牙:“菩萨,弟子……弟子愿意。只是,如今阐教虽颓,但元始老师尚在,弟子若叛,恐……”“无妨。”弥勒笑道,“时机未到,童子且安心待在玉虚宫,做好分内之事。待我佛东进之日,便是童子功德圆满之时。”“那弟子需要做什么?”“很简单。”弥勒的声音低了下去,“留意元始天尊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些金仙弟子的动向。若有重要消息,以此符告知贫僧即可。”白鹤童子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弟子明白了。”他将玉符收起,若无其事地回到宫中。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盘坐洞中,面前悬浮着一盏古朴的油灯——灵柩灯。灯焰呈幽蓝色,微微跳动,映照着他半明半暗的面容。自封神量劫开启以来,燃灯一直表现得极为低调。他既不像广成子那样冲锋陷阵,也不像太乙那样护短张扬,而是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冷眼旁观着阐教的兴衰。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在阐教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元始天尊对他这个“副教主”并不真正信任,广成子等核心弟子更是将他视为外人。他虽修为高深(准圣中期),却始终无法融入阐教的核心圈子。“道不同,不相为谋。”燃灯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灵柩灯上。灯焰中,隐约映出西方极乐世界的景象——金光普照,梵唱悠扬,无数比丘、菩萨端坐莲台,面露祥和。“燃灯道友,可愿来我西方,证过去佛果?”接引道人的声音仿佛穿越虚空,在他耳边回响。燃灯没有回答,但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他想起自己修道至今的种种——从上古时期得道,到紫霄宫听道,再到被元始拉入阐教。他付出良多,却始终未能证得混元。眼看女娲、通天、甚至后土都先后成圣,而他还在准圣中期徘徊,心中岂能无憾?“西方……过去佛……”燃灯低语,眼中光芒闪烁。他知道,若投西方,接引准提必会重用。过去佛祖,掌时光寂灭之道,位格极高,远非在阐教当个有名无实的副教主可比。,!但叛教之名,终究不好听。况且,元始天尊虽颓,但毕竟是天道圣人,若真翻脸,他也未必扛得住。“再等等……再看看……”燃灯压下心中冲动,继续闭目调息。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盘坐洞中,面前悬浮着阴阳镜,镜面黑白二气流转,映照着他凝重的面容。他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符,符中广成子的声音焦急而虚弱:“赤精子师弟,速来金光阵!我被姚天君困住,殷郊殷洪那两个逆徒也在,快来救我!迟恐不及!”赤精子皱眉审视这枚传讯符。他和广成子多年师兄弟,对彼此气息、印记极为熟悉。这传讯符确实出自广成子之手,上面的独门印记、法力波动、甚至那细微的急躁语调,都与他记忆中的广成子一般无二。但他心中总有一丝疑虑。广成子修为高深,已至准圣初期,又有番天印、落魄钟等重宝护身,怎会轻易被困?那姚天君不过太乙金仙修为,就算有金光阵相助,也绝不可能困住广成子太久。而且,殷郊殷洪虽然叛逃,但修为不过真仙巅峰,如何能威胁到广成子?“莫非……有诈?”赤精子自语。但转念一想,万一是真的呢?广成子若真被困,自己不去救援,岂不是见死不救?元始老师那里也不好交代。况且,若广成子陨落,阐教实力大损,封神榜更难填满。正犹豫间,又一道传讯符飞来。这次是姜子牙的:“赤精子师兄,广成子师兄被困金光阵,情况危急。我已派太乙、黄龙等师兄前去接应,请师兄速来!另,长耳定光仙道友熟悉阵法,可随行相助。老师已首肯此计,万望师兄勿疑!”传讯符上,还附有元始天尊的一缕气息——这是姜子牙特意去玉虚宫求来的,以示此事确经元始同意。赤精子看到元始气息,心中疑虑终于消散大半。老师都同意了,还能有诈?他当即起身,走出洞府。洞外,殷洪垂手而立。自殷郊叛逃后,赤精子对殷洪的监控更加严格。他不仅在殷洪魂魄中种下了更深层的禁制,还命其必须随身携带命牌,时刻不离。殷洪稍有异动,他就能感应到。“洪儿,”赤精子语气平淡,“随为师去金光阵,救你广成子师伯。”殷洪低头:“是,师父。”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垂下的眼帘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赤精子并未察觉。他祭出阴阳镜,镜光化作一道黑白遁光,裹着殷洪,朝金光阵方向飞去。在他们身后,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悄然跟随——正是长耳定光仙。长耳定光仙今日穿了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脸上还贴了张人皮面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游方道人。他施展遁术,远远吊在赤精子身后,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赤精子啊赤精子,”他心中暗笑,“你也有今天。当年你在紫霄宫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是‘湿生卵化之辈’,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死在我手里?”他摸了摸袖中的破法锥,那锥体冰冷,散发着淡淡的腥气——那是专门污秽仙体、破除护体仙光的歹毒之物,是姚天君以化血阵的毒砂混合落魂阵的煞气炼制而成,专克阐教金仙。“一锥下去,削你顶上三花,看你还能嚣张不。”长耳定光仙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之色。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正在丹房炼制丹药,炉火熊熊,药香四溢。哪吒盘坐在一旁,闭目调息,莲花化身在丹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自从上次被玄顽子以“母亲有难”骗回陈塘关,又被太乙严厉训斥后,哪吒变得沉默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桀骜不驯,也不再对李靖、金吒木吒等人冷嘲热讽,只是安静地修炼,安静地执行师父的命令。但太乙能感觉到,这个徒弟心里藏着一股火——一股被欺骗、被利用、却无处发泄的火。“哪吒,”太乙忽然开口,“你还在恨为师?”哪吒睁眼,眼中红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平静:“弟子不敢。”“不敢,不是不恨。”太乙摇头,叹了口气,“哪吒,为师知道你心中有怨。怨为师让你剔骨还父,怨为师将你炼成莲花化身,怨为师利用你对付石矶、对付截教……”哪吒沉默。太乙继续道:“但你要明白,这就是修道。修道之路,充满算计、利用、背叛。你以为为师愿意这样?不,为师也是被逼的。封神量劫,谁不是棋子?”他顿了顿,又道:“广成子师兄如此,赤精子师兄如此,你,我,皆是如此。想开些,莫要钻牛角尖。”哪吒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师父的意思是,弟子应该认命?”“不是认命,是接受。”太乙纠正,“接受这世界的规则。强者为尊,胜者为王。你若想不被利用,就得成为那个‘利用别人’的人。”,!话音刚落,一道传讯符飞来。太乙接过,神识一扫,脸色骤变。“广成子师兄被困金光阵?!”他猛地站起,“姚天君布下新阵法,威力极大,广成子师兄被困阵中,危在旦夕!赤精子师兄已去救援,命我等速往!”哪吒皱眉:“师父,会不会有诈?”太乙沉吟片刻,摇头:“传讯符上有广成子师兄的独门印记,还有老师的法力波动,做不得假。况且,赤精子师兄已出发,若真是陷阱,老师岂能不知?”他收起符箓,看向哪吒:“你随为师去。若真有诈,你莲花化身不惧金光,可保周全。记住,紧跟为师,莫要擅自行动。”哪吒点头,沉默地跟在太乙身后。两人化作遁光,朝金光阵方向飞去。金光阵中,煞气翻涌如沸。姚天君盘坐在阵眼处,面前悬浮着金光破魂镜,镜面金光流转,映照着他阴冷的面容。他身后,数十面金色宝镜按二十四气方位排列,每一面都凝聚着浓郁的煞气。“赤精子……”姚天君喃喃,“你最好来得快些,贫道这‘大餐’,可等不及了。”他伸手一指,一道金光没入虚空,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清晰地映出赤精子飞行的轨迹——他正从太华山方向赶来,速度极快,预计半个时辰后到达。“快了,快了。”姚天君冷笑,又看向另一处光幕。那里,殷郊正藏在阵中的一处隐匿节点,手持番天印,闭目调息。他的气息与阵法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殿下,您的仇,今日就能报了。”姚天君低声道。光幕中,殷郊仿佛听到了一般,睁开眼,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番天印。那枚大印,原本是广成子的法宝。被玄顽子以不周山精髓重新祭炼后,不仅去除了广成子留下的后门,威力还提升了两成。印底“番天”二字古朴苍劲,隐现山河虚影,仿佛真的能镇压一方天地。“广成子已经死了,接下来,轮到赤精子了。”殷郊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刻骨的寒意。半个时辰后,金光阵外。赤精子落下遁光,看着眼前翻涌的煞气,眉头紧锁。从外面看,金光阵并无异常,依旧是金色光幕笼罩,煞气翻涌。但他能感觉到,阵中的气息与之前不同——多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死寂。“洪儿,跟在为师身后,莫要走散。”赤精子叮嘱。殷洪低头:“是,师父。”赤精子深吸一口气,祭出阴阳镜。镜光黑白分明,化作一道光柱,射向阵门。光柱所过之处,金色煞气如遇烈阳,纷纷消融,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走!”赤精子当先冲入,殷洪紧随其后。入阵后,景象骤变。不再是之前的金色海洋,而是一片混沌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金色光球,每个光球都散发出刺目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更诡异的是,那些光球会移动、会分裂,还会发出嗡嗡的声响,扰人心神。那声音如同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直往脑子里钻。“广成子师兄!”赤精子高喊。无人应答。只有光球的嗡嗡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赤精子心中警兆陡生,正要后退——“师兄小心!”身后,太乙真人的声音传来。太乙、哪吒、黄龙真人也已赶到,从另一条通道进入阵中,与赤精子会合。“太乙师弟,你可曾见到广成子师兄?”赤精子急问。太乙摇头:“没有。我和黄龙师弟在外围找了半天,只看到这些光球,没见到广成子师兄的身影。”赤精子脸色一变:“不好!中计了!”话音未落,那些金色光球突然爆开!无数道金色光线从球体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光网,朝着众人笼罩而下!光线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切割开来。“快退!”赤精子大喝,阴阳镜全力催动,黑白二气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住光线。但那光线极为诡异,黑白盾牌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却仍有几道穿透过来,射向众人。太乙祭出九龙神火罩,九条火龙盘旋飞舞,将光线焚烧殆尽。黄龙真人则祭出仙剑,斩断几道靠近的光线。“这……这不是金光阵!”赤精子脸色铁青,“这是陷阱!有人故意引我们入彀!”“答对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姚天君的身影缓缓浮现,手持金光破魂镜,冷笑道:“赤精子,你果然来了。广成子?他早就上榜了!今日,便送你去见他!”赤精子目眦欲裂:“你杀了广成子师兄?!”姚天君不答,催动宝镜。镜面金光大盛,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的光柱,直射赤精子!赤精子咬牙,阴阳镜全力催动,黑白二气化作两条巨龙,迎着光柱撞去!,!轰——!光柱与巨龙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金光阵都在剧烈颤抖,无数光球被震碎,化作金色的碎片飘散。赤精子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金血。他修为虽强(准圣初期),但金光破魂镜专克元神,阴阳镜又是魂魄类法宝,两相碰撞,反噬更甚。“太乙师弟!助我!”赤精子大喊。太乙真人正要上前,忽然——“太乙道兄,对不住了!”长耳定光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乙大惊,回头看去,只见长耳定光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持破法锥,正朝他的后心刺来!“竖子敢尔!”太乙怒吼,九龙神火罩回撤,九条火龙扑向长耳定光仙。长耳定光仙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遁入虚空,避开火龙的攻击。同时,他的目标并非太乙,而是——赤精子!“赤精子师兄,小心!”太乙惊呼。但已经晚了。长耳定光仙从虚空中钻出,破法锥刺向赤精子后心!赤精子正全神贯注抵挡金光破魂镜,感应到身后杀机,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嗤啦——!”破法锥刺穿了他的护体仙光,划破他的左臂,带起一蓬金血!伤口处,黑气迅速蔓延,那是毒砂与煞气混合的剧毒,专蚀仙体、污元神。赤精子惨叫一声,左臂瞬间麻痹,阴阳镜的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滞涩。金光破魂镜抓住这个机会,光柱再次射来,正中赤精子胸口!“噗——!”赤精子喷出一大口金血,胸口的道袍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护身内甲。内甲已经被光柱烧得通红,滋滋作响。“殷洪!快!阴阳镜!”赤精子嘶声喊道。殷洪应声上前,祭出阴阳镜(仿品),镜光照向姚天君。姚天君假装不敌,金光破魂镜的光芒稍稍收敛。赤精子趁机喘息,运转法力压制体内的毒素和元神伤势。但就在这时——“殷洪师侄,你这镜子,照错人了!”长耳定光仙的声音再次响起。赤精子猛地回头,只见殷洪的阴阳镜,不知何时已经转向,镜光照向了自己!“洪儿!你——!”赤精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殷洪面无表情,镜光已至!黑白二气交织,化作一道光柱,击中赤精子头顶!赤精子只觉元神剧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撕扯!他好不容易稳住的金丹、元神,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裂痕!“逆徒!你敢背叛为师?!”赤精子怒吼。殷洪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师父,你掳我、炼我、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赤精子浑身一震。他想起当年强掳殷洪时,那孩子惊恐的眼神;想起炼魂时,那孩子痛苦的惨叫;想起命牌炼制时,那孩子绝望的哀求……他以为,这些都是“必要”的。为了替劫,为了教派,为了量劫……可现在,报应来了。“逆徒!逆徒!”赤精子疯狂催动阴阳镜,黑白二气如潮水般涌出,想要镇压殷洪。但殷洪的仿品阴阳镜虽然不如正品,却胜在殷洪本身与赤精子有因果联系(师徒),镜光照在赤精子身上,效果出奇的好。赤精子只觉元神越来越不稳,头上的三花开始摇摇欲坠。“长耳定光仙!还不动手!”殷洪喝道。长耳定光仙从虚空中钻出,破法锥再次刺向赤精子!这一次,赤精子避无可避。“嗤——!”破法锥刺入他的后心,直入元神!赤精子惨叫一声,头顶三花猛然一震,然后——簌簌落下!顶上三花,被削!胸中五气,被破!赤精子的修为,从准圣初期,暴跌至太乙金仙!“不——!”赤精子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最后的法力,催动阴阳镜,黑白二气化作一道光柱,轰向长耳定光仙!长耳定光仙躲避不及,被光柱击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他的胸骨断了好几根,气息萎靡,但终究没死。“殷洪!你也去死!”赤精子又转向殷洪,阴阳镜再次催动。殷洪冷静地祭出一枚玉符——那是玄顽子所赐的护身符。玉符破碎,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他护住。阴阳镜的光柱打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却无法穿透。赤精子见状,彻底绝望。他知道,今日自己绝无幸理。“好……好……你们都好……”赤精子惨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那就一起死吧!”他猛然燃烧本命精血,催动最后的法力,准备自爆!准圣自爆,威力足以毁天灭地。在场的姚天君、殷洪、长耳定光仙,乃至远处的太乙、哪吒,都将被波及。就在这时——“想自爆?晚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一只古朴的铁锅虚影凭空浮现,锅口朝下,罩向赤精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混沌镇道锅】!锅影一闪,赤精子体内狂暴的法力瞬间被镇压,自爆被强行打断!“谁?!”赤精子惊骇。没有人回答他。姚天君抓住机会,金光破魂镜全力催动,光柱贯穿赤精子的胸口!赤精子肉身崩碎!元神刚遁出,殷洪的阴阳镜照来,将元神定住。“洪儿……你……”赤精子元神挣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殷洪看着他,眼中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但他没有犹豫,一字一句道:“师父,你教过我,修道之路,充满算计、利用、背叛。今日,弟子只是回报您当年的‘教导’罢了。”“我……”赤精子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殷洪不再看他,对姚天君道:“道兄,送他上路吧。”姚天君点头,金光破魂镜再射!赤精子元神被金光笼罩,凄厉嘶吼:“不——!老师救我——!”无人应答。元神消散,真灵飘飘荡荡,飞出金光阵,直上封神榜。封神榜上,“赤精子”三个字骤然亮起!远处,一个伪装成商军小兵模样的人影收回手中的弑神枪(仿品),撇了撇嘴。“本来还想补一刀,结果姚天君下手太快。”那人喃喃自语,声音赫然是玄顽子。他看了看手中弑神枪仿品,枪尖上还沾着一丝赤精子的气息,随手一抹,便消散无踪。“算了,死了就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正闭目疗伤,忽然感应到赤精子的命牌剧烈颤动。他猛地睁眼,掐指推算——赤精子的命牌,在剧烈颤动后,竟然又恢复了平静,气息尚存……“又是波动?!”元始皱眉,心中不安加剧。广成子的命牌前几日也这样颤动过,然后恢复了。赤精子的也是如此。但黄龙真人的命牌,却是直接碎裂了……“为什么?为什么有的碎裂,有的只是波动?”元始百思不得其解。他强运圣人法力,试图推演真相,却被一股混沌气息死死挡住。“玄顽子!又是你!”元始怒极,一口金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蒲团。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却仍咬牙坚持:“不对……广成子、赤精子接连命牌异动……这太巧了……难道……难道他们都……”他想亲自动身去查看,但万仙阵前,圣人不得直接出手(鸿钧法旨),况且他伤势未愈,贸然前去,恐遭截教围攻。“白鹤!”元始高喊。白鹤童子匆匆进来:“老师有何吩咐?”“传令下去!所有金仙,不得再单独行动!惧留孙、太乙、文殊、普贤、慈航……都来玉虚宫,从长计议!”“是!”白鹤童子领命,匆匆去传讯。元始瘫坐在云床上,面色灰败。他隐隐觉得,广成子和赤精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但他不敢确定,也不愿确定。“老师……您到底在做什么?为何不出手?”他望向紫霄宫方向,眼中满是不解与怨愤。无人应答。金光阵中。赤精子陨落,长耳定光仙重伤,太乙、黄龙也被姚天君以金光困住。殷洪收起阴阳镜,走到姚天君面前,躬身一礼:“多谢道兄相助。”姚天君摆手:“殿下客气。贫道不过是执行圣父的命令罢了。殿下大仇得报,可喜可贺。”殷洪点头,眼中终于露出一丝释然。他想起当年被赤精子强掳上山时的恐惧,想起炼魂时的痛苦,想起那些日夜被灌输谎言的日子……如今,那个控制他、利用他、折磨他的人,终于死了。“哥……”他看向阵中某处。殷郊从隐匿处走出,拍了拍他的肩膀:“洪儿,做得不错。”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远处,长耳定光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他被赤精子的阴阳镜击中,伤势不轻,但终究保住了性命。“二位殿下……姚道兄……贫道这次可是拼了老命啊……”他谄笑着凑过来,“圣父那边……”殷郊冷冷看他:“放心,答应你的东西,一样不会少。但你若敢有二心……”他催动番天印,印底“番天”二字微微发光,一股镇压山河的威压弥漫开来。长耳定光仙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不敢!不敢!贫道对圣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殷郊收起番天印,不再看他。姚天君道:“殿下,太乙和黄龙如何处置?”殷郊看了看被困在金光中、动弹不得的太乙和黄龙,沉吟片刻:“暂时关押,等圣父发落。至于哪吒……”他看向哪吒。哪吒此刻也被金光困住,但他莲花化身,不惧金光侵蚀,只是无法脱身。他冷冷看着殷郊,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倔强。“放了他。”殷郊道。姚天君一愣:“殿下,放了他?他可是太乙的弟子,阐教的三代……”,!“放了他。”殷郊重复,“圣父说过,哪吒不是敌人。”姚天君虽不解,但还是照做。金光散去,哪吒重获自由。他看了看被关押的太乙,又看了看殷郊,沉默片刻,转身就走。“哪吒!”殷郊叫住他。哪吒停步,没有回头。殷郊道:“你母亲殷氏,在陈塘关等你。有空回去看看吧。”哪吒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殷郊看着他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回营。”他对殷洪道。兄弟二人化作遁光,离开金光阵。姚天君也收起宝镜,隐入阵中。金光阵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封神榜上,那两个亮起的名字,无声地诉说着发生过的一切。云端之上,玄顽子嗑着瓜子,对女娲笑道:“赤精子搞定!统子,奖励拿来!”【系统:双杀完成!赤精子真灵上榜,元始疑心加重但未能看破。奖励:混沌灵宝‘阴阳缚神索’(可捆缚元神,专克魂魄类法宝)、完整版《香火证道法》、修为提升至鸿蒙太极金仙大圆满!】【检测到元始派遣白鹤童子往八景宫、西方求援。老子闭关不理;西方二圣口头应允,实则观望。】玄顽子撇嘴:“西方那俩秃驴,嘴上说帮忙,实际上是想看热闹。行,让他们看。等我把阐教金仙坑得差不多了,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女娲轻声道:“夫君,下一个目标是谁?”玄顽子咧嘴一笑:“惧留孙。那老小子缩在夹龙山不敢出来?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他主动送上门。”他看向系统:“统子,土行孙那边安排好了没?”【系统:已安排。土行孙将再次潜入商营偷窥邓婵玉,被擒后供出惧留孙。惧留孙救徒心切,必入彀中。】玄顽子满意点头:“好!夫人,咱们回巫山喝茶,等着看好戏。”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封神棋局,杀机愈深。:()洪荒,我不当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