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三千年的悲欢（第1页）
前方，穆青缓缓转过头，看向破界梭的方向。他的目光一片平静，没有一丝惊慌，也没有一丝惊讶！“来了？”他开口，声音同样平淡，“比我预计的要快啊……”破界梭静静停在距离他百丈之外。舱门开启，四道身影鱼贯而出。云逸尘站在最前方，眉心尺印微微闪烁。苏清音在他身侧，翠金色的净化光环已经展开。罗睿紧握雷殛枪，紫金色的雷光在周身跳跃。墨渊悬浮在后，手中的冰脉之力闪动，眼眸死死盯着穆青。“穆青……”云逸尘开口，“你的事，败露了。”穆青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解脱。“我知道。”他说，“从罗杰过来界壁战场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瞒不住的。哪怕我身上有屏蔽天机的圣物……”他看向云逸尘，目光在他眉心的尺印上停留了一瞬。“八枚界碑碎片钥匙……果然在你身上……虚空一脉，好久没见了！”他喃喃道，“难怪，你能找到这里。”云逸尘没有接话，只是问道：“为什么？”穆青沉默了片刻。“为什么……”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丝苦涩，“因为，我本来就是蚀界的人。”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以前……不说了！三千年前，我就被蚀月种下了蚀心种。”穆青继续道，“那时候，我突破至世界境中期，意气风发，以为自己终于能横扫一切。结果呢？在蚀月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他留我一命，让我找机会潜伏于此，等待时机。”他抬起头，望向那无尽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三百年前，我终于找到了机会，压低修为来到界壁城，我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三百年。看着一批又一批的援军到来，看着一批又一批的战士死去。我帮他们运过补给，救过伤员，也亲手送走过一些人。”“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救过无数人的手，此刻，正沾满了看不见的血迹。“但蚀心种一旦种下，就再也无法拔除。我反抗过，挣扎过，甚至想过自尽。但每一次，它都会让我想起蚀月那双猩红的眼睛，想起他说过的话——‘你逃不掉的’。”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他说得对，我逃不掉。”云逸尘沉默地看着他。他能感受到穆青话语中的那份绝望与挣扎。那不是伪装的，那是真实的情感。但无论如何，背叛就是背叛。那些因为他而死去的人，不会原谅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他问。穆青看着他，忽然反问：“你知道蚀月为什么要派我来这里吗？”云逸尘没有说话。穆尘的目光，落在他的眉心——准确地说，落在那枚融合了八块界碑碎片钥匙的尺印上。“为了这个。”他说，“蚀月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界壁战场。而是界碑。”云逸尘心中一凛。“界碑，是此界域的根基。”穆青继续道，“八块界碑齐聚，可镇八方，可通万界，可定乾坤。蚀月想要的是什么？是彻底摧毁此界域吗？不，他要的，是掌控。”“掌控界碑，就等于掌控了此方界域的命脉。一旦界碑落入他手中，此方界域，就会成为蚀界者的殖民地。所有人，都会成为他们的奴隶。”云逸尘的拳头，紧紧攥起。“所以，你一直在帮他们找界碑？”穆尘点头：“是。归墟的那块界碑，就是我透露给蚀月的。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找到了碎片钥匙，还活着把它激活了，还成功融合了。”他顿了顿，又道：“第八界碑的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蚀月原本的计划，是在你们进入虚实之间时截杀你们。但他没想到，罗杰会亲自出手，更没想到，你们成长得这么快。”“现在，八块界碑钥匙，你身上有七块——不，算上从归墟得到的那块，应该是八块全部。你已经是此方界域最宝贵的财富，也是最危险的靶子。”他深深地看了云逸尘一眼。“在你位面的蚀月虽死，但蚀界者还有千千万万个蚀月，他不会放过你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你身上的界碑。”云逸尘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千千万万个蚀月！？那就让他来。我们也有千千万万个战士！”穆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欣赏，有释然，也有一丝……感激。“好。”他说，“那我就帮你，最后一个忙。”他抬起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心口！“住手！”云逸尘大惊。但已经晚了。穆青的身体，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以最决绝的方式，毁灭体内的蚀心种！“三千年的噩梦……”他的声音，在光芒中飘荡，“该结束了……”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终轰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将云逸尘等人震退了数十丈！当光芒散去，虚空中，只剩下点点残光，以及一枚拳头大小、正在缓缓旋转的晶核。那晶核中，隐隐可见一丝暗红色的光芒正在消散——那是蚀心种的最后残余。而在晶核旁边，悬浮着一枚玉简。云逸尘伸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穆青最后留下的信息。包括这个“蚀月”的老巢位置，蚀界者在界壁战场的兵力部署，以及……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原来，穆青本名穆青子，正是上古时期那位神秘失踪的镇守者。他当年并没有死，而是在闭关突破，并最终被“蚀月”俘获，种下蚀心种，从此沦为傀儡，苟活至今。三千年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云逸尘握着那枚玉简，久久不语。苏清音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逸尘哥哥……”云逸尘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起。“走吧。”他说，“我们回去。”四人转身，向着破界梭飞去。身后，那片虚空，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枚正在消散的晶核，还在默默地旋转着，诉说着一个三千年的悲欢！：（）两次启灵失败？那是你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