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冷枪零敲磨敌胆 星纹水黾浮舟定西疆(第1页)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己未日冷枪零敲碎敌锋十一月二十三日的东线阵地,落了一场薄雪。皑皑白雪盖在焦黑的岩石上,黑白交错,像一块被撕扯过的粗布。风卷着雪粒刮过战壕,发出呜呜的轻响,往日里轰鸣的炮声稀落了下去,只剩零星的冷枪偶尔划破寂静,脆响在山谷里荡出很远的回音。冷枪冷炮运动,就在这天正式在东线前沿试点推广。主坑道的战术室里,戌时传人·锻石指着沙盘,声音低沉有力:“敌人刚吃了败仗,全线收缩,正忙着加固工事。咱们不搞大规模冲锋,就零敲碎打,用精准狙击和游动炮击,一点点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每天打掉几个哨兵、炸掉几个火力点,积少成多,磨也磨死他们。”酉时传人·漆姑站在一旁,指尖捻着一枚螺钿平脱瞄准镜镜片,镜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我给每支狙击枪都配了时序瞄准镜,能自动修正光线偏差。翎糯会跟着狙击组走,实时校准风速气压,保证枪枪咬肉。”为了这套战术能落地,工艺门特意调了三位专精格物测算的先贤过来坐镇。郭守敬蹲在沙盘旁,手里拿着一把铜制游标卡尺,正对着气象记录册测算弹道修正量。他常年钻研天文历法,对风速、气压、温度对弹道的影响算得精准入微,连海拔高差带来的重力偏差都能算到毫厘。他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每一条弹道曲线都标得清清楚楚。沈括则带着几个工匠,蹲在坑道一角改装狙击步枪。他擅长格物致知,对火器膛线、弹丸形制研究极深。这次特意给狙击枪改了右旋膛线,又优化了弹丸的气动外形,让子弹的有效射程足足提升了三成,飞行稳定性也高了一大截。他一边拧着枪栓,一边跟身边的战士讲解:“枪管长一寸,初速就快三分,但重心会往前飘,得把枪托往后调两分,才好把控。”毕昇守在临时印刷点,带着两个学徒用活字版印制野战射表。他把郭守敬算出来的弹道数据,按不同距离、不同风速分门别类,做成巴掌大的便携射表卡,用防水的漆纸印制,每个狙击手揣一张,抬手就能查。活字排版改起来方便,哪天弹道参数调整了,换几个字就能重印,效率比手抄高了十倍都不止。未时传人·织云娘也领着弟子们赶制伪装网。她用天工盘丝榕纤维混着枯草色的绒线,织成疏密相间的伪装网,盖在狙击阵地上,既能骗过肉眼,也能屏蔽魔能探测,趴在雪地里半天都不会露形迹。她性子温柔,织的时候指尖力道均匀,每一个网结都打得齐整又结实。天刚蒙蒙亮,狙击组就悄悄摸上了前沿阵地。翎糯·鸡兽蹲在狙击阵的侧后方岩石上,鸡冠上的时序检测仪泛着淡淡的微光。它是漆姑的本命伴随兽,执掌曜华焚天绘纹时序本源,对气流、光线的变化感知比最精密的仪器还准。每隔几秒,它就轻轻咕咕叫两声,报出当前的风速和光线偏差。“风速两米每秒,偏左,修正半格。”狙击手屏住呼吸,顺着翎糯的提示微调瞄准镜。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三百米外敌方碉堡旁的一个恶魔哨兵,那家伙正缩着脖子搓手取暖,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已经瞄准了他。“砰!”一声低沉的枪响,子弹破空而出。对面的恶魔哨兵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旁边的几个敌兵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头,半天不敢露头。哮团·犬兽顺着战壕慢慢往前走,鼻子贴在雪地上轻轻嗅着。它执掌炎墟千里警界本源,靠着空间嗅觉,隔着几十米厚的岩层,都能闻出敌人隐蔽哨位的位置。它走走停停,每停下一次,就用爪子在雪地上划一道标记,对应的全是敌人的暗堡和隐蔽火力点。跟着它的测绘兵立刻把标记标在地图上,回头就交给游动炮组,定点清除。一上午的功夫,狙击组就打掉了十一个敌方恶魔哨兵,游动炮组炸掉了三个暗堡、两个弹药堆放点。敌人被打得晕头转向,连子弹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都摸不清,只能胡乱对着旷野扫射,白白浪费弹药。到了下午,更有意思的事发生了。毕昇印射表的时候,奶团偷偷溜进了印刷点。它本来是想找毕昇要灵麦饼吃,结果不小心踩在了活字版上,把“八百米”的“八”字踩歪了半格。印出来的第一张射表,那个数字歪歪扭扭的,像个小月牙。毕昇发现后,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奶团的小脑袋:“你啊,净添乱。这张错的就给你当零食垫吧。”奶团耷拉着耳朵,吱吱叫着认错,还主动用小爪子把活字一个个归位,样子认真得很,逗得旁边的学徒们直笑。短短三天试点下来,效果好得出乎意料。东线前沿的敌人被冷枪冷炮打怕了,白天不敢出碉堡,送饭都得趁着夜色,连恶魔哨兵都不敢站在明处,整天缩在射孔后面,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锻石拿着战果报表,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零敲牛皮糖,慢慢磨。等磨得他们受不了了,咱们再往前推阵地。”漆姑点点头,指尖拂过瞄准镜的螺钿花纹:“等这套战术成熟了,推广到全线。不用打大仗,光靠冷枪冷炮,就能把他们耗死。”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落在阵地上,盖住了弹壳和血迹。寂静的雪原之下,藏着无数双锐利的眼睛,和一颗颗滚烫的心脏。工坊星纹水黾启灵思千丝万缕造浮舟西海沿岸的后方工坊里,仿星纹水黾登陆艇的研发正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这事的起因,还要从一周前说起。巳时传人·藤婆带着软丝去海边勘察滩涂水文,刚好退潮,滩涂上爬着密密麻麻的星纹水黾,细长的腿踩在水面上,靠着水的表面张力滑行,速度快得惊人,哪怕浪头打过来也不会沉。藤婆当时就看愣了。她盯着星纹水黾看了足足半个时辰,脑子里灵光一闪——要是能仿照星纹水黾的样子,做一种能在浅滩快速滑行的登陆艇,那登岛作战的时候,就不用怕礁石和浅滩搁浅了,士兵们能直接从海上滑到岸滩,速度快,还不容易被击中。她把这个想法带回工坊,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木公输对机关结构最是精通,当场就拍板立项;木客擅长精密榫卯,负责打造水足的细微结构;盐客懂材料提纯,负责做疏水涂层。为了把船做好,工坊还特意请了三位专精水利、营造、纺织的先贤过来助阵。李冰是治水名家,对水动力、浪流阻力研究得最透。他一来就蹲在水槽边,盯着模型船的破浪效果,一遍遍调整船头的弧度:“船头要尖,弧度要缓,分水的时候阻力才小。两侧加两道压水舷,浪大的时候也能稳住船身,不会侧翻。”宇文恺擅长营造法式,对船体整体受力结构算得丝毫不差。他拿着炭笔在图纸上画来画去,把每一根龙骨的受力点、每一块蒙皮的张力都标得明明白白:“船身要轻,但龙骨必须韧,苍虬玄松的主龙骨要选三百年以上的老料,顺着木纹裁,才不会断。水足的支架要做成三角榫卯,分散张力,才撑得住整条船的重量。”黄道婆则带着织坊的工匠,专门优化千劫星丝蒙皮。她改进了错纱配色的技法,把星丝和盘丝榕纤维按三比一的比例混纺,织出来的蒙皮又轻又韧,防水性还强,泡在水里三天三夜都不会渗一滴水。她性子温和,手把手教工匠们走线,连每一针的间距都要求得严严实实。研发的过程远非一帆风顺。第一个全尺寸模型刚下水就出了问题。木客亲手做的六只水足,刚踩上水面就直接沉了下去,根本撑不住船身的重量。“不对,张力分散得不够。”木公输蹲在水边,皱着眉盯着沉下去的模型,“星纹水黾的腿上有细毛,能扩大接触面。咱们的水足太光滑了,抓不住水面的张力。”木客点点头,立刻回去改。他把水足的底面改成了密密麻麻的细齿榫结构,像无数根细小的毛刷,又在表面涂了一层盐客提炼的盐晶疏水涂层,让水足接触水面的时候,能形成一层气膜,最大化利用表面张力。第二次试验,船倒是浮起来了,可刚滑出去十几米,侧面的水足支架就断了,船身一歪,直接翻在了水里。蹲在船上看热闹的跃糯没防备,一头栽进了海里,浑身毛都湿透了,炸成了一团落汤猴,叽叽喳喳地游上岸,冻得直哆嗦。众人又好气又好笑,赶紧给它裹上干布。宇文恺拿着断了的支架研究了半天,重新调整了受力结构,把单根支架改成了三角桁架结构,又在连接处加了榫卯卡扣,分散冲击力。就这样,改了试,试了改,前前后后失败了十七次。从水足结构到船体弧度,从蒙皮厚度到重心位置,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软丝·蛇兽天天盘在织造架上,不停吐出千劫星丝,织了拆,拆了织,吐出的星丝连起来能绕西海一圈;跃糯也不捣乱了,天天蹲在工作台旁,用小爪子拧螺丝、校准水足角度,手脚麻利得很;盐客守在炼炉旁,一遍遍地调试盐晶疏水涂层的配比,确保耐磨损、抗腐蚀。直到十一月二十五日这天,第一艘正式定型的仿水黾登陆艇终于要试航了。滩涂边围满了工匠和战士,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这艘造型奇特的船。船身不大,三丈多长,一丈多宽,能载一个班的战士和轻型装备。船底伸出六只细长的“水足”,末端带着细密的齿状结构,泛着淡淡的盐晶光泽。船体用苍虬玄松做龙骨,外面蒙着千劫星丝混纺蒙皮,又轻又结实。船头尖尖的,带着李冰设计的破浪弧度,看着就灵巧。“下水!”藤婆一声令下,战士们把登陆艇推到浅滩。六只水足稳稳地踩在水面上,整条船轻飘飘地浮在水面,真的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星纹水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驾驶员坐进座舱,轻轻推动操控杆。微型星砂凝元岩推进器启动,登陆艇猛地向前滑出,像一道离弦的箭,贴着水面飞速滑行。浪头打过来,水足微微起伏,船身却稳得很,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多少。滩涂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成了!真的成了!”“太快了!这速度比普通登陆艇快两倍都不止!”登陆艇在海面上滑了一圈,灵活地转弯、变速,最后稳稳地停在滩涂边。木公输跳上船,敲了敲船舷,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怎么样?我就说,只要摸透了万物的道理,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咱们都能做出来。”李冰摸着船头的破浪结构,微微颔首:“浅滩通行没问题,就算退潮露出礁石,也能顺利滑过去。登岛作战的时候,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黄道婆摸着蒙皮,笑着说:“这料子结实,普通子弹打上去都能卸力,还能防轻度魔能腐蚀,够用了。”跃糯第一个窜上船,蹲在船头,迎着海风张着胳膊,毛被风吹得向后倒,一脸得意洋洋,好像它也是大功臣似的。众人看着它的样子,都笑了起来。谁能想到,滩涂上不起眼的小星纹水黾,居然催生了一款改变渡海作战模式的新装备。工艺门的匠人们,从来都是观物取象,师法自然。天地万物,皆可为师。寰宇辛卯年甲午月癸亥日板门划界定停锋十一月二十七日,板廤门。新一轮停战谈判,在这一天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谈判小楼外的警戒比往日更严,寒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谈判桌两侧,双方代表相对而坐,桌上的茶换了一壶又一壶,却没人动一口。鬼谷子坐在主位上,神色从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墨子坐在他身侧,面前摊着一叠战场态势图,数据详实,证据确凿。经过前前后后十几轮的交锋,我方在战场上节节胜利,西线收复椴子岛、大和礁岛,东线冷枪冷炮步步紧逼,空中战场牢牢掌握制空权。幽骨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再也撑不住强硬的姿态,不得不坐下来认真谈分界线。“我方坚持,以当前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鬼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战场上实际控制在哪里,线就划在哪里。这是最公平的方案。”幽骨脸色阴沉,手指攥得发白:“我方要求以比邻星北纬三十八度线为界,这是战前的传统分界线。”墨子淡淡开口,把态势图往前推了推:“战前的分界线,是贵军悍然发动侵略前的状态。贵军入侵我方领土,屠杀平民,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如今战败了,就想回到战前状态?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实际接触线,是双方战士打出来的,最作数。”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方可以做出让步,分界线划定后,双方各自后撤一百公里,设立合计两百公里的中立非军事区,仅保留少量警戒人员,不部署重型装备。这已经是我方最大的诚意。”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又寸土不让。幽骨沉默了很久。他心里清楚,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更拿不到。现在己方节节败退,再僵持下去,只会输得更多。与其到时候被迫接受更苛刻的条件,不如见好就收,先稳住局面,等时机到了在说。“好。”幽骨终于松了口,“就按实际接触线划界,双方各后撤一百公里,设立中立区。但具体的后撤细则、监督机制,还要再谈。”“可以。”鬼谷子微微颔首,“先签框架协议,细则后续慢慢谈。”当天下午,双方正式签署了军事分界线协议。签字落笔的那一刻,谈判室里的气氛说不上轻松,反而带着一种微妙的紧绷。谁都知道,这张协议只是暂时的休战,不是永久的和平。双方都在借着这段时间积蓄力量,等着下一次摊牌。消息传回沧澜舟的时候,墨渊正和两位治国先贤商议后续的战略。范蠡站在后勤沙盘旁,手里拿着算筹,正一笔一笔地算着战略储备。他擅长经济运筹,把九大行星军的粮草、弹药、药材储备算得明明白白,连每个月的消耗、补充周期都标得清清楚楚。“按当前的消耗速度,我们的粮食储备够全军吃三年,弹药储备够打两次大规模战役。”范蠡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持久作战的话,后方的灵田、工坊还要再扩产三成,才能保证前线供应不断档。”管仲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军制草案,正在设计九大行星军的轮战体系。他擅长治国整军,考虑得极为长远:“持久作战,不能一支部队钉死在前线。要建立轮战制度,九大行星军轮流上前线,打三个月,休整三个月,既能保持战斗力,又能让部队都得到实战锻炼。新兵跟着老兵打几仗,很快就能成长起来。”墨渊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沙盘上:“你们说得对。这仗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得做好长期相持的准备。”,!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谈判桌上签了协议,不代表刀枪就能入库。协议是给敌人拖时间的,也是给我们自己拖时间的。各部该训练训练,该生产生产,一刻都不能松懈。”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盖住了远山。协议是纸做的,底气是铁打的。只有手里的刀够利,身后的盾够坚,说话才有分量,和平才有保障。寰宇辛卯年甲午月丙寅日浮舟踏浪复双岛十一月三十日,西海海面,天刚破晓。大和兴岛、小和山岛的渡海作战,在晨雾中悄然打响。这是仿星纹水黾登陆艇的第一次实战亮相,也是西海攻岛战役的收官之战。王翦担任本次登陆作战的总指挥。他一身戎装,站在旗舰的舰桥上,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他久经战阵,最擅长大军团作战,每一道命令都简洁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卫青率领突击营担任第一梯队,负责抢滩登陆,撕开滩头防线。他一身轻甲,站在领头的登陆艇上,手握横刀,身姿挺拔,眼神里满是锐气。“各艇注意,保持阵型,全速前进!”随着一声令下,二十艘仿星纹水黾登陆艇排成整齐的阵列,贴着海面飞速滑行。六只水足踩在浪尖上,几乎不溅起水花,速度快得惊人,在晨雾里像一道道灰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逼近岛屿。岛上的恶魔守军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以为我方登陆艇只能走深水航道,早就把岸防炮都对准了深水方向,没想到我方的登陆艇居然能直接从浅滩礁石区滑过来。“敌袭!敌袭!”直到登陆艇快冲到岸滩了,恶魔哨兵才尖叫着发出警报。可已经晚了。“开火!压制岸防火力!”登陆艇上的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岸滩。赤霞朱果李手榴弹一颗颗扔出去,炸得岸防工事里的敌人抬不起头。软丝·蛇兽率先游上岸,吐出千劫星丝,一头拴在礁石上,一头牵回艇上。战士们抓着星丝,纵身跳上岸滩,快速展开战斗队形。亥时传人·盐客带着排爆队紧随其后。岸滩上埋了不少魔能地雷,盐晶探测器微微发烫,精准定位出每一颗地雷的位置。盐糯驮着排爆工具跟在旁边,鼻子一拱一拱的,也能闻出地雷里的魔能气味,帮着找雷,效率比平时快了不少。很快,几条安全通道就清理了出来。卫青带着突击营顺着通道往里冲,直奔敌方的核心地堡群。冲在最前面的,是415大队1连5班的副班长石铁柱。他今年二十二岁,个子不高,却浑身是劲,敦实憨厚,打起仗来不要命。他手里攥着一根爆破筒,猫着腰往前冲,子弹在身边嗖嗖飞过,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第一个地堡喷着火舌,机枪子弹扫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掩护我!”石铁柱低吼一声,抱着爆破筒,借着弹坑一步步往前挪。敌人的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泥土里,溅起一片片尘土。他爬到地堡射孔旁,猛地拉开引信,把爆破筒塞了进去。“轰!”一声巨响,地堡被炸塌了半边,里面的机枪瞬间哑了。没等他喘口气,第二个地堡又开了火。石铁柱咬咬牙,又抓起一根爆破筒,从侧面绕了过去。他动作极快,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地堡后面,把爆破筒从通风口塞了进去。又是一声巨响,第二个地堡也被炸掉了。就在这时,五六个恶魔兵从旁边的坑道里冲了出来,想反扑。石铁柱手里的枪已经打空了子弹,他顺手抓起身边的工兵锹,迎着敌人就冲了上去。“来吧!”他大吼一声,工兵锹带着风声挥出去,正劈在最前面那个敌兵的脑袋上。敌兵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了下去。剩下的几个恶魔兵吓傻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猛。石铁柱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抡着工兵锹左劈右砍,又放倒了一个。剩下的四个敌兵被他的气势吓破了胆,转身就想跑。“想跑?”石铁柱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踹倒最后一个,手里的工兵锹一横,厉声喝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那四个敌兵看着他浑身是血、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腿都软了,乖乖扔下武器,举手投降了。一个人,一把工兵锹,炸两座地堡,砍死两个敌人,俘虏四个。石铁柱的事迹,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登陆场。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卫青带着突击营撕开滩头防线后,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登岛,向岛屿纵深推进。恶魔守军节节败退,被压缩到了岛中央的最后据点里。王翦站在舰桥上,看着不断推进的战线,神色平静:“预备队投入战斗,三点之前,结束战斗。”“是!”下午两点五十分,大和兴岛的最后一个据点被攻克。几乎同一时间,小和山岛也传来捷报,守岛敌军全部被歼。,!西海双岛,一举收复。至此,西海沿岸的所有敌方岛屿据点全部被拔除,西海固岸渡海作战大获全胜。战士们站在岛的最高点,看着远处辽阔的海面,脸上满是胜利的笑意。盐客蹲在礁石边,用盐晶净化着岛上被魔能污染的水源;青瓷子带着糯雪在战地医疗站救治伤员,柔和的治愈灵力化作点点微光,落在伤员的伤口上;贾思勰带来的野战口粮分发到每个战士手里,耐储存,热量高,吃一块就能顶半天。夕阳落在海面上,洒下一片金红色的波光。仿星纹水黾登陆艇静静地停在滩边,像一群沉默的功臣。这一战,打出了西海的安宁,也打出了新装备的威名。青霄螺旋破喷气孤机敢战建奇功同一天的空中,也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空战奇迹。天王星风暴军第2航空纵队4团副大队长江潮,奉命驾驶青霄型螺旋桨战机,为轰炸大和兴岛后方补给点的轰炸机编队护航。青霄型是旧式螺旋桨战机,速度慢,机动性也不如新式的火龙出水喷气战机,本来已经退居二线,只负责二线巡逻和训练任务。这次因为主力战机都调去了东线,才临时拉过来执行护航任务。张衡特意给这批旧式战机做了改装。他用浑天仪陀螺仪的原理,给战机加装了一套平衡校准装置,能让战机在做高难度机动的时候保持稳定,大大提升了缠斗能力。江潮飞在编队左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云层。小麟·龙兽蹲在他的副驾位上。这次护航任务风险高,木公输特意让小麟跟着,关键时刻能用真龙之气护一下机身。“保持编队,注意警戒。”江潮对着通讯器说道。话音刚落,雷达警报突然响了起来。“警告!后方发现四架敌机!是喷气式魔能战机!速度很快!”江潮心里一沉。喷气式战机速度快,火力强,螺旋桨战机遇上了,基本就是一边倒的局面。“轰炸机编队继续前进,我来缠住它们!”江潮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江副大队,不行啊!你一架飞机打四架喷气式,太危险了!”“执行命令!”江潮语气坚定,“轰炸机要是被打掉了,岛上的兄弟们就没支援了。我能应付。”说完,他猛地拉杆掉头,战机迎着敌机的方向冲了过去。四架黑色的喷气式魔能战机呼啸而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它们根本没把这架螺旋桨战机放在眼里,散开阵型,想轻轻松松把江潮吃掉。“想欺负人?没那么容易。”江潮眼神一凛,猛地推动操纵杆。有张衡改良的陀螺仪加持,战机的机动性远超普通螺旋桨飞机。他做了一个极陡的急转,堪堪躲开了敌机的第一波射击。子弹擦着机翼飞过去,留下几道划痕。“好险。”江潮手心微微出汗。小麟也动了。它悄悄催动真龙之气,在机身外凝出一层薄薄的护体龙罡。敌机的子弹打在龙罡上,力道被卸掉大半,很难伤到机身要害。它做得很隐蔽,龙气淡得几乎看不见,连江潮都只觉得机身好像稳了不少,没多想别的。第一波交锋,双方擦肩而过。敌机没想到这架螺旋桨战机居然这么灵活,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立刻掉头追了上来。四架喷气式战机呈包围态势,从不同方向扑过来,子弹织成一张火网。江潮沉着应对。他靠着优异的驾驶技术和改良的陀螺仪,在火网里穿梭翻滚,像一只灵活的雨燕,一次次躲开致命的攻击。“光躲不行,得找机会反击。”江潮咬着牙,耐心地等待时机。很快,机会来了。右侧的一架敌机急于求成,俯冲速度太快,冲到了前面。“就是现在!”江潮猛地拉杆,战机抬头爬升,顺势绕到了那架敌机的侧后方。瞄准镜牢牢套住敌机尾部,他稳稳按下射击键。“哒哒哒!”子弹精准命中敌机的引擎。敌机尾部冒起浓烟,打着旋坠了下去。“打掉一架!”通讯器里传来轰炸机编队的欢呼声。剩下的三架敌机又惊又怒,疯狂地扑了过来。江潮不慌不忙,继续缠斗。他利用螺旋桨战机低空盘旋性能好的优势,贴着海面超低空飞行,引得敌机跟着俯冲。喷气式战机低空性能差,不敢飞得太低,束手束脚,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缠斗中,江潮抓住两次机会,又击伤了两架敌机。那两架敌机机身冒烟,不敢再战,掉头就跑。最后剩下的一架敌机也慌了,不敢再恋战,跟着掉头逃窜。江潮也不追,掉转机头,回到了轰炸机编队旁护航。整场空战,历时十七分钟。江潮驾驶旧式螺旋桨战机,以一敌四,击落喷气式魔能战机一架,击伤三架,自身只受了点轻伤,创造了寰宇华夏空军史上的空战奇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战机返航的时候,机场上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江哥牛逼!螺旋桨干翻喷气式,这说出去谁信啊!”“这简直是神迹!”江潮跳下战机,摘下头盔,额角带着汗,脸上却很平静:“主要是战机改得好,张衡先生的陀螺仪太管用了,不然我根本做不出那些机动。”他低头看向副驾里的小麟,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也多亏了这小家伙陪着,我心里踏实。”小麟甩了甩尾巴,龙角的金光微微闪了闪。它刚才悄悄用龙气挡了三发致命的子弹,这事它没说。能护住英雄,就够了。战后,江潮被授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螺旋桨战机反杀喷气式战机的事迹,传遍了全军,成了人人津津乐道的传奇。大家都说,只要有勇气、有智慧,就算装备差一点,也能打胜仗。长策定谋谋持久匠魂砺甲待寒潮十一月三十日深夜,沧澜舟。寰宇华夏军总部正式确立了“持久作战、积极防御”的战略总方针。作战会议上,墨渊坐在主位,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军事分界线协议签了,但战争远没有结束。恶魔军贼心不死,一直在暗中搞小动作,深渊祭器的威胁也始终悬在头顶。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处于相持阶段。”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总部决定,未来的战略总方针,就是八个字——持久作战,积极防御。持久作战,就是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不急于求成,不盲目决战,靠综合国力和工业能力耗死敌人;积极防御,就是被动中求主动,防御中找战机,冷枪冷炮零敲碎打,战术反击步步推进,一点点消耗敌人,一点点扩大优势。”台下,九大行星军的将领们纷纷点头。范蠡起身,汇报了后勤体系的建设规划:“后方正在扩建灵田和工坊,彭祖先生优化了野战口粮配方,贾思勰先生培育的净魔灵麦产量再翻两成,粮食储备足够支撑三年以上。工艺门的新装备会持续列装部队,每月都有补充。持久作战,我们耗得起。”管仲接着汇报轮战体系:“九大行星军实行轮战制度,每支部队前线作战三个月,后撤休整三个月,同时补充新兵、换装新装备、总结战术。这样既能保持前线战斗力,又能让所有部队都得到实战锻炼,越打越强。”白起、司马错、李信三位兵家先贤也分别发言,对战术体系、防御体系、预备队建设提出了具体的优化方案。整场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把未来一年的战略规划得明明白白。会议结束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将领们散去后,墨渊走到舷窗边,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鬼谷子走过来,轻声道:“战略定了,大家心里就有底了。只是……深渊祭器那边,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墨渊微微颔首,眼神锐利:“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抢时间。在祭器激活之前,能多准备一分,就多一分胜算。十二传人各司其职,工坊、农田、坑道、防线,一刻都不能停。”他抬手,轻轻拂过窗边的《天工开物》。书页泛着淡淡的金光,温润又坚定。“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是摆着看的。是用来护国的,是用来守家的。”:()艺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