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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弃的相亲男夜送白骨精十六41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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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弃的相亲男夜送白骨精(十六)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引擎未熄火的低沉轰鸣、四面八方涌动的人声和警笛……所有这些声音,在王业仁撞开车门、踉跄扑出的瞬间,都化作一片模糊的、令人眩晕的背景噪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栋熟悉的、此刻却如同巨兽般蛰伏在无数红蓝光芒中的居民楼。只剩下四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以及,窗帘后那个穿着粉色睡衣、怀抱襁褓的、模糊却无比清晰的——魅影。“业仁!回来!”李锐的吼声从身后追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急。王业仁充耳不闻。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同时也被彻底摧毁的野兽,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冲回去!夺回他的巢穴!把那里面的东西撕碎!或者……被它们撕碎!他撞开了试图阻拦他的警戒线,撞开了一个伸手要拦他的警员,像一道失控的闪电,朝着漆黑的单元门洞冲去!“拦住他!”赵队的咆哮声响起。更多的身影试图围拢。但王业仁的速度快得惊人,恐惧和疯狂燃烧着他最后的气力。他冲进楼道,黑暗和熟悉的霉味包裹而来,他一步三四级台阶地向上狂奔,肺叶如同破风箱般剧烈抽动,心脏快要炸开!四楼!家门口!那扇他每天进出、此刻却如同地狱入口的防盗门,虚掩着。一条昏黄的光带从门缝里漏出来,投在肮脏的楼道地面上。门缝里,飘出那股他此刻已无比熟悉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和奶腥的——死亡的气味。混合着……一丝极淡的、他家里常用的那种柠檬味洗洁精的味道。这种日常气息与极端恐怖的诡异混合,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顿住脚步,身体因为急停而剧烈摇晃。极致的愤怒和疯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令人牙齿打颤的恐惧,如同细密的针,扎满每一寸皮肤。里面……是什么?那个“婴儿”……那个“她”……就在这扇门后面。等着他。“业仁!”李锐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从楼下急速逼近,伴随着其他警察纷乱的步伐和指令声。王业仁颤抖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虚掩的门板——“吱呀——”门,却从里面,被缓缓地、彻底地拉开了。光线涌出,有些刺眼。门口,站着刘秋贞。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同样是淡粉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像是刚刚沐浴过。脸上没有了昨晚的狼藉和癫狂,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近乎恬静的神情。只是那种恬静,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深不见底的疯狂之上,眼神空洞得让人发寒。她的怀里,抱着那个用白色毛巾仔细包裹着的襁褓。襁褓微微晃动。“你回来了。”她看着王业仁,声音轻柔得像梦呓,嘴角甚至弯起一个微小的、扭曲的弧度,“孩子有点闹,刚喂完奶,睡了。”王业仁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襁褓上。毛巾包裹得很严实,看不到里面。但他仿佛能闻到那股从襁褓深处散发出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奶腥的、令人作呕的气息。“你……你……”王业仁喉咙咯咯作响,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李锐猛地冲上楼道,枪口瞬间指向刘秋贞,厉声大喝:“刘秋贞!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后退!否则开枪了!”其他警员也迅速涌上,枪械上膛的咔嚓声响成一片,狭窄的楼道被彻底堵死,气氛紧张到极点。刘秋贞仿佛根本没看到那些指向她的枪口,也没听到李锐的警告。她的全部注意力,只在王业仁身上。她微微侧身,让开门内的景象,声音依旧轻柔:“进来呀,站在门口做什么?孩子爸爸回来了,该一家团聚了。”门内的客厅,和王业仁早上离开时截然不同。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但所有的物品摆放,都透着一股刻板的、令人不适的秩序感。沙发上铺着他从未见过的粉色罩巾。茶几上,放着一个奶瓶,和几片散落的尿不湿。最刺眼的是——客厅正对的墙壁上,那面原本挂着一幅廉价风景画的墙。此刻,风景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贴满了整整一面墙的——婴儿黑白超声照片!和他在地下室那个恐怖巢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他大学时那张笑容灿烂的篮球服照片包围在中央,如同众星捧月,又如同一种邪恶的献祭!“啊——!”王业仁发出一声崩溃的嘶鸣,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李锐的脸色也瞬间煞白,持枪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他看到了那面墙,也看到了刘秋贞怀中那个安静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襁褓。“刘秋贞!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放下孩子!双手抱头!趴下!”李锐的声音因紧绷而嘶哑,食指扣在扳机上。,!刘秋贞终于缓缓地将目光从王业仁身上移开,转向李锐。那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情绪——一种极度的、冰冷的怨毒和嘲讽。“孩子?”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低头看着怀里的襁褓,手臂微微晃动,像是在安抚,“这是我的孩子。和他的孩子。”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王业仁,那扭曲的恬静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十月怀胎,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你看,他多乖。”突然!那白色的襁褓动了一下!一只小手,从毛巾的缝隙里猛地伸了出来!那只手——苍白中透着死气的青灰。皮肤肿胀,指关节僵硬地蜷缩着。指甲盖是一种不自然的紫黑色。根本……根本就不是活婴的手!那是一只……被福尔马林长时间浸泡过的、婴儿标本的手!“呃——!”王业仁的胃液猛地冲上喉咙,他再也无法忍受,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混合着酸水泼洒在肮脏的楼道地面上。所有警察的脸色都变了,有人忍不住别开头,强忍着不适。李锐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怒吼道:“你他妈疯了?!把那东西放下!”刘秋贞脸上的恬静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极致的冰冷和疯狂!她猛地抱紧那个襁褓,尖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想抢走我的孩子?!休想!他是我的!是我和业仁的!”她一边尖叫,一边猛地后退,想要缩回门内!“阻止她!”李锐暴喝!最前面的两个警员立刻扑了上去!混乱瞬间爆发!刘秋贞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头护崽的母兽,疯狂地挣扎、撕咬!怀里的那个“襁褓”在她剧烈的动作中险些脱手!“我的孩子!你们这些强盗!把他还给我!”她凄厉地哭喊着,声音刺破楼道。几个警员费了好大劲才终于将她死死按住,夺过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襁褓”。毛巾散开——一具苍白浮肿、紧闭双眼、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婴儿标本,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标本的胸口位置,甚至还有粗糙的缝合痕迹!“啊——!!!”刘秋贞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绝望到极点的尖嚎,身体瘫软下去,被警员强行铐住。王业仁看着那具被警察小心翼翼放在地上、仿佛某种邪恶仪式核心的婴儿标本,停止了呕吐,只是浑身剧烈地颤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李锐收起枪,快步上前,捡起那个散落的毛巾襁褓。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仔细翻看着毛巾,又看向那具婴儿标本胸口粗糙的缝合线,脸色铁青得吓人。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用手掰开标本那僵硬蜷缩的手指。在那青灰色的、小小的指缝里……紧紧攥着一件东西。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已经有些变形的……长命锁。和李锐口袋里那枚,一模一样的长命锁。李锐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枚长命锁,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无法理解的景象。王业仁也看到了。他看着那枚长命锁,看着李锐骤变的脸色,看着地上那具恐怖的婴儿标本,看着被铐住、依旧在喃喃“我的孩子”的刘秋贞,看着满墙的超声照片……地下标本室里那本笔记本上的内容,如同诅咒般在他脑海里疯狂回响:“……成功了……最后一次拼合……”“……‘母亲’的职责已完成……该回到‘父亲’身边了……”“……永远在一起……我们一家……”拼合……拼合了什么?!用他李锐妹妹的长命锁……拼合了什么?!一个疯狂的、亵渎的、超越所有人伦底线的念头,如同终极的噩梦,缓缓地、无可阻挡地浮出漆黑的水面。王业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从脚底板瞬间蔓延至头顶。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地上那具婴儿标本。越过那枚诡异的长命锁。最终,落在了——如遭雷击、僵立当场的——李锐的脸上。他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戳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疯狂:“锐哥……”“她‘拼合’的……”“到底是谁的孩子?”:()荷叶闲客中短篇小说选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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