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设计太烂会影响我的发挥(第1页)
德国人的效率高得惊人。在双方确认赌约的第三天,一架运输机就降落在了省城的机场。随同飞机一起来的,除了那台崭新的,代表着当今世界最高水平的五轴加工中心,还有维勒公司的首席技术官——海因里希·冯·卡尔,以及他带领的一支由五名顶尖工程师组成的精英团队。当然,还有这次对决的核心——那张被密封在钛合金筒里,号称凝聚了德国工业设计精髓的整体叶盘图纸。红星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进行核武器密码的交接。当着中德双方所有人的面,钛合金筒被打开。钱理行教授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巨大的图纸取出,缓缓地在会议桌上铺开。只看了一眼,钱理行教授的脸色就变了。图纸上,是一个拥有三十六片叶片的整体叶盘。每一片叶片都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三维扭曲造型,从叶根到叶尖,曲率、厚度、倾角都在以一种非线性的方式变化。叶片与叶片之间的流道狭窄而深邃,形状极不规则。这根本不是为了让空气高效流过而设计的,这分明就是为了不让任何刀具能够顺利通过而设计的!“钱教授,怎么样?”高士伟在一旁紧张地问。“魔鬼……这是魔鬼的设计。”钱理行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们看这里,这个位置,叶片内凹的曲率,超过了180度,形成了一个‘倒钩’。任何传统的铣刀,都不可能加工到这个死角。还有这里,两个叶片之间的最窄处,只有不到三毫米,而深度却达到了五十毫米。这么狭长的空间,任何刀具伸进去,都会因为切削时产生的震动而当场折断!”他指着图纸上的七八个点,每一个点,在所有机械工程师看来,都是一个绝对的“加工禁区”。“这……这在理论上,就不可能被一次性加工出来!”钱理行最终得出了结论,“他们……他们这是在作弊!他们拿出了一张根本无法完成的图纸!”中方的人员一片哗然。高士伟气得当场就要拍桌子骂娘。对面的卡尔先生却只是平静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在维勒公司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个词。这张图纸上所有的设计,都经过了我们最先进的计算机模拟。理论上,只要机床的刚性足够,控制系统的算法足够精确,操作者的工艺规划足够完美,它就是可以被制造出来的。我们承认,这很难,但‘难’不等于‘不可能’。这也正是这场对决的意义所在。”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反而让中方的人憋了一肚子火,却发作不出来。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和愤怒的时候,陆云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看过图纸的年轻人,终于开口了。“这张图纸,挺有意思的。”他端着苏婉今天特意给他泡的胖大海菊花茶,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像是点评一幅小学生的画作,“设计思路很大胆,可惜,走错了路。”“走错了路?”卡尔眉头一挑,看向这个被他视为终极对手的年轻人。这是他第一次和陆云面对面。“为了追求所谓的‘极限流体性能’,而完全忽略了‘工程可实现性’,这本身就是一种设计上的失败。”陆云伸出一根手指,在图纸上轻轻一点,“真正的顶级设计,是在无数个相互掣肘的约束条件之间,找到那个唯一完美平衡点。是艺术,不是炫技。”他这番话,让卡尔的眼神瞬间变了。因为陆云说的,正是他导师,上一代德国最伟大的设计师,一生信奉的设计哲学。而这张图纸,恰恰是他为了超越导师刻意打破这种“平衡”,追求“极限”的产物。这个年轻人,只看了一眼,就洞穿了他最深层的设计理念。“说得好。”卡尔凝视着陆云,“那么,敢问阁下,要如何破解这个‘失败的设计’?”“破解?”陆云笑了笑,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为什么要破解?把它扔了就行了。”说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拿起那张价值连城的图纸,随手团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轻飘飘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高士伟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钱理行的心脏病快犯了。德国工程师团队全体石化。卡尔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你……你做了什么?”卡尔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没什么。”陆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然后从自己的工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铅笔和一张不知道从哪个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方格纸,铺在桌上。“既然是比赛,那自然要公平一点。”他头也不抬,手里的铅笔已经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起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们的设计太烂,会影响我的发挥。所以,我重新给你们设计一个。一个真正完美的整体叶盘。”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像是在朝圣。只见那支普通的中华牌铅笔,在陆云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条条流畅的曲线,一个个精准的参数,一组组复杂的公式,没有任何的迟疑和修改,行云流水般地在方格纸上浮现。他没有用圆规,没有用量角器,甚至没有用尺子。他徒手画出的每一个圆,都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画出来的;他标注的每一个角度,都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他设计的叶片,造型同样复杂,但那种复杂,却带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与美感。叶片之间的流道,仿佛是经过精心计算的乐章,每一个转折,都充满了韵律。最关键的是,钱理行教授惊恐地发现,陆云的设计完美地避开了之前图纸上所有的“加工禁区”。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保证了更高气动效率的同时,让整个零件的加工难度下降了一个数量级!半个小时后,陆云停下了笔。一张全新的,堪称艺术品的整体叶盘设计图就这么诞生了。他把那张薄薄的方格纸推到桌子中央,对已经完全看傻了的卡尔说道:“现在,我们比试的,是这个。你们可以拿回去,用你们的超级计算机模拟,用你们的理论去分析。如果你们觉得哪里不合理,随时可以提出来。”卡尔颤抖着伸出手,捧起那张还带着铅笔余温的方格纸,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不需要模拟,也不需要分析。以他浸淫此道五十年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这份设计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他输了。在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在设计理念这个最根本的层面上,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不必了。”卡尔抬起头,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战意,“我们,就用您的设计。能亲手将这件艺术品制造出来,将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这一刻,胜负,似乎已经不再重要。能参与其中,本身就是一种荣耀。比赛前夜。高士伟偷偷摸摸地溜进陆云的休息室,从怀里掏出几本封面已经泛黄的,印着俄文的小册子,神神秘秘地塞给陆云。“陆顾问,这是我托关系从哈工大搞来的,前苏联当年援助咱们的‘高速切削秘籍’,据说里面有几招失传的绝学,你看看,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陆云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页的某个公式:“这地方,参数错了,按照这个转速加工,刀具会产生共振,半分钟内必然断裂,碎片能把操作工的脑袋削掉一半。”高士伟的脸瞬间绿了。王敬业则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激动地写下了他宣传生涯的巅峰之作——《论东方哲学思想在现代工业设计中的伟大实践——从一张方格纸看一个民族的自信与未来》。而秦冷月则在深夜,亲手为陆云煮了一碗清淡的银耳莲子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碗放到他桌边,静静地看着他喝完,然后又默默地把碗收走。那无言的温柔,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退婚后签到,美女厂长堵门求嫁